林晚一推門進去，頭上那把傘還沒收，哗啦一下，書店裡的小老闆趕緊把門又關上。雨聲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作響，把書店裡的氣氛烘得有些悶。

「還在下雨？」小老闆攤開手，意圖把林晚往裡拉，「外面潮得很，不如先坐坐，等雨小一點？」

林晚點點頭，順水推舟往沙發邊走。拾光書屋不大，三面是書架，靠窗有幾張空桌，此刻只有她和老闆兩個人。老闆搓著手，手背上的皺紋像鴨子腳一樣，笑嘻嘻地開口：「欸，這都是你的東西？」

林晚「唔」了一聲，目光掃過靠牆那排堆得整齊的行李箱。她的箱子是個老式帆布的，邊角磨損得厲害，此刻正蔫蔫地趴在地上。

「嗯，準備長住。」她的聲音有點低，飄在雨聲裡。

老闆愣了一下，才笑開來：「長住啊？你這麼一說，我都以為你要搬進來住了。」

林晚扯了扯包肩帶，眼角瞥見/bookshelves上粉筆寫的小字，上面用像是蠟筆字寫著：畢業旅行。

「畢業旅行。」她重複了一句，聲音很輕，「我先生說，他想透過這個方式，好好放鬆一下。」

老闆笑得更大開了，伸手想碰碰她的箱子，又猶豫了一下，總覺得有些不妥，最後只是說：「慢走啊，需要什麼再說。」

林晚點點頭，把門拖開。雨勢沒有減弱的趨勢，反而越來越狂，她走出店門，腳下一滑，差點摔倒。

一隻手猛地從後面抓住她的胳膊。

林晚嚇了一跳，整個人都在身後人的承托下飄起來，差點控訥。她扭頭一看，是趙宇城，還好沒淋濕，皮夾和手機都夾得緊緊的。

「怎麼回事？」他皺著眉，聲音有點緊，「怎麼裝東西裝得跟打地鼠一樣？」

林晚下意識地拍了拍行李箱：「我……我剛才看那個玻璃缸裡的魚好可愛，就多裝了一點……」

趙宇城的臉色沉了沉，眉頭緊鎖：「你當這是魚缸啊？那是老闆的飼育箱！」他指了指書店裡那排書架，「你把那幾摞書都弄倒了！」

林晚這才望過去，書店裡除了沙發區，其他地方的書都整齊地摞著，此刻散落了一地。她臉頰一紅：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剛才只是想……」

「想怎麼？」趙宇城突然提高聲量，周圍的雨聲都似乎靜了下來，「你想怎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