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捏着手机，嘴角咧到耳根，眼里全是光。刚从城里回来没几个月，他就觉得自己这日子过得比上班还累。城里人当甩手掌柜也轻松不了，老板三天两头换，同事之间勾心斗角，他这二十好几的年纪，愣是给逼得有点蔫儿了。

“老王，老王！你听我一句劝，这牧场的活儿，我干了！”电话那头，同村发小王磊正扯着嗓子喊。电话里传来一阵吆喝声，马棚那头传来几声毕剥的嚼草声，还有老黄狗懒洋洋的喘气声。

林浩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看着夕阳把对面山坡染得金黄，心里盘算起来。牧场是村东头老李家开的，当年老李当过兵，回来后硬是凭着几头种羊，把牧场盘成了方圆十里最大的养殖基地。可这几年，老李身体一日不如一日，就靠着老伴儿伺候着，牧场里的活儿，渐渐都指望不上年轻人了。

“我这不是看你在城里混不下去了嘛，回来帮忙！”王磊的声音又响起来，“你要是真想干，咱哥俩 Ernst（一起）干，分你一半地盘，你养牛，我喂马，保准比你在城里熬着强！”

林浩脑子里嗡嗡响，养牛？他连牛犊子怎么卖都不清楚啊！可再一想，牧场里牲畜成群，鸡鸭鹅兔满地跑，多少活儿等着人干。他眼下愁的正是没个正经活儿，在家闲着也难受，不如试一试。

“行，我回来！”林浩当机立断，“那你赶紧收拾收拾，咱明天就过去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浩心里那份沉甸甸的迷茫，好像被王磊一句话给吹散了。他抬头望了望远处的牧场，夕阳把牛羊的轮廓拉得长长的，像一幅画。这时候，他突然发现，城里那些逼仄的格子间，好像也没这么好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浩就背着自己那点儿家当，跟着王磊进了牧场。老李正坐在马厩门口抽烟，见到林浩，脸上立刻堆满了笑：“浩子来了？可算有人帮衬了！你王叔那儿，马匹你包了，剩下那块地，你养牛吧，我老伴儿还能给你搭把手。”

牧场比林浩想象的要大得多，各种牲畜按照类别圈养着。他跟着王磊转了转，发现这牧场还真有门道。老李不光养牛羊，还得马，甚至还有几只珍稀的土鸡品种，都被他经营得井井有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