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坐在工位上，盯着电脑屏幕，眼皮越来越沉。

他刚过三十，在一家不大不小的互联网公司做中层管理。工作嘛，就是那种吃了上顿想下顿，没什么大波澜的小日子。每天对着屏幕敲敲打打，处理邮件，开个没完没了的会，然后回家。日子过得像一条拧不干的毛巾，湿漉漉的，没啥味儿。

今儿早上，老板照例在晨会上画饼。

“各位，最近市场行情不好，大家要有危机感啊！”张总捋着胡子，唾沫星子跟雪花一样，“不过，我们公司是块璞玉，只要咱们齐心协力，明年就能翻个身，到时候股票期权哗哗地发！”

老王听着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套路他熟得不能再熟了。每年都这么说，每年期权都跟 помощи似的，就差没直接给员工发红包了。

他心里嘀咕：“这货要是真有本事，早把公司搞上市了，还在这儿磨叽啥？”

底下几个跟着张总混了多年的老油条，立马附和起来：“是啊是啊，张总英明！”

就差张超越（老王）在这儿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
下午，同组的李明找他“沟通工作”。

老王接杯咖啡，慢悠悠地问：“啥事儿？”

李明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老王，最近那个新来的实习生，你可千万别接活儿。那孩子后台硬，上面有人罩着，到时候出了问题，都得算在你头上。”

老王端着咖啡，没接话，就盯着他看。李明脸有点红，眼神躲闪。

老王心里明镜似的：这小子，又想使绊子。

要搁以前，老王早急眼了，好话歹话劝，甚至可能还跟领导报备。但现在，他懒得搭理。

“知道了。”他淡淡地回了一句，把咖啡放下。

李明愣了一下，还想说什么，老王直接打断：“忙你的吧。”

李明悻悻地走了。

老王拿出手机，刷了个短视频。屏幕里，一个搞笑段子正播放到高潮。

他看得哈哈大笑，心里却异常平静。

这种平静，跟以前大不一样。

以前遇到这种小事，他准会烦躁半天，觉得是有人在故意给他使绊子。现在，他就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世界，看得清清楚楚，但无所谓。

晚上下班，路过公司楼下的炒菜馆，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。

馆子里人声鼎沸，烟火气十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