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困了，靠在椅背上，脑袋像灌了铅似的往下坠。下午三点，太阳毒辣得能把人晒蔫，办公室里却闷得慌，空调开得不够，加上几十号人呼哧呼哧喘气，连空气都带着一股子油腻味儿。

“老王，下午的会材料准备好了吗？”人事部的小李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个文件夹，嗓门尖得能刺破耳膜。

老王眼睛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嘴里含糊应着：“哦，好，马上弄。”

小李“啧”了一声，走到老王旁边，撅着嘴道：“催你干啥，你不知道下午老板要听汇报呢？那个新项目，你可得拿出点新意来。”

老王这才慢悠悠地抬头，瞥了小李一眼，眼皮还是耷拉着：“知道了，急啥。”

这话把小李噎得说不出话，撂下一句“你自己看着办”，扭着腰走了。老王一笑了声，重新把头埋进电脑屏幕里。新项目？他压根没当回事，自从上周突然觉得脑子好使了之后，这种不着边际的画饼老板，他一眼就看穿了。

屏幕上跳出的邮件提醒，老王顺手点开。是隔壁部门发来的合作意向，措辞那叫一个诚恳，说看中老王他们组的代码风格，想一起做个推广项目，前景广阔得很。

老王盯着邮件看了几秒，突然觉得这事儿不对劲。隔壁部门那帮人，平时比谁都精明，现在倒好，主动送上门来？而且这邮件措辞，华丽是挺华丽，可仔细一看，错别字都有仨，一看就是临时抓瞎拼凑的。

他点开发件人笔记本，习惯性地往桌角上一放，没急着回邮件。脑子里灵光一闪，一个念头冒了出来。这帮人想搞合作，无非是想蹭他们组的代码，自己这组又正好闲得慌，不如……

老王嘴角勾起一抹微笑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起来。没过十分钟，一封回邮件发了出去。内容很简单，就两行：可以合作，但你们组要负责所有前端开发工作，并且自带服务器和带宽。

隔壁部门的人收到邮件，愣了半天，最后把邮件转发给了他们头儿。那头儿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几分钟后，回复了一行字：休想。

老王看着那行字，嗤笑一声。他甚至没回复。这种级别的拉扯，他懒得多费口舌。反正那项目本来也不是啥好项目，他组接了也白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