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签了离婚协议的时候，夏天刚过，阳光还带着点暖洋洋的尾巴。她拎着两个纸箱，站在前夫厉司寒家那栋大得吓人的欧式别墅门口，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纸，心里却像灌了铅一样沉。

“咔哒”一声，门开了，厉司寒阴沉着脸站在那里，眼神像要把她这具身体镀上金边似的扫了一遍。“行李搬进来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毫无感情的法律文件。

林薇咬了咬牙，把箱子推进去，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，发出“叩叩”的轻响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厉司寒的神经上。这里曾经是她用力过猛想要抓住的全世界，现在却像一个巨大的、空旷的壳子，随时可能坍塌。

“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走？”厉司寒问，目光黏在林薇的侧脸上，那种审视，像是在确认一件即将被丢弃的家具是否还有利用价值。

林薇没回答，只是低头收拾东西。分了手还想惦记，真是笑掉大牙。她看着镜子里那个形容憔悴的自己，眼神空洞地笑了笑。也好，她不是什么英雄好汉，逃了是本能。

出了别墅大门，林薇站在树下，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。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旁边经过的豪车流光溢彩，喇叭声震耳欲聋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快没电了，身体里也像被掏空一样，有种说不出的疲惫。

“同学？”

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林薇转过身，看到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男人正冲她眨眼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把星星装了进去。“好久不见，林薇。”男人伸出手。

林薇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，下意识握住了他的手。男人手掌宽厚，带着淡淡的古龙水味，很有力地回握了一下。“陈漠，真巧。”她不知道是该松手还是不松手。

陈漠是大学时候的同学，毕业后就断了联系。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。他看着林薇的样子，眉头微微蹙了一下。“发生什么事了？你看起来很累。”

“别问。”林薇收回手，脸上挤出一个笑容，“就是感情不顺。”她不想说那么复杂，也不想让人同情。这点事对她来说，早就是过眼云烟。

陈漠点点头，眼神里有种看透一切的意思。“我知道你一直很坚强，但有时候，撒点娇也没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