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厉总，这是您要求的离婚协议，已经律师审核过了，没问题。”秘书将一份文件放在厉司寒面前，声音小心翼翼。

厉司寒没接，目光却像钉子一样钉在林薇身上。她正坐在他对面，姿态挺得笔直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，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，仿佛他们只是在进行一场普通的商业谈判，而不是在签毁掉过去六年的爱情见证。

“签了吧。”他言简意赅，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林薇勾了勾嘴角，没有像预想中那样慌乱或悲伤，反而有种云淡风轻的意思。“好，厉司寒，为了彻底让你死心，我特意请了最好的律师，协议条款你完全可以放心。”她拿起笔，手腕纤细，笔尖在纸上划过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厉司寒盯着她的侧脸，想起刚才她和其他男人谈笑风生，那种毫不掩饰的亲昵让他五脏六腑都像被针扎着般疼。“签了就别后悔。”

“我从不后悔自己的决定。”林薇合上文件，站起身，动作优雅地整了整裙摆，“厉总，以后我们桥归桥，路归路，请你把我从你的世界里彻底清除出去。”

她转身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，一步一步走出会议室，背影决绝得没有一丝留恋。

厉司寒盯着空荡荡的门口，手指紧握成拳，骨节泛白。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掏空了一块，冷飕飕的疼。他倒要看看，没有了他的庇护，这个女人还能过得有多好。

秘书适时地提醒：“厉总，您要喝点什么吗？”

厉司寒挥挥手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给我一杯酒。”

他需要酒精麻痹自己，让这该死的疼痛感稍微减轻一点。他拿起桌上的威士忌，给自己倒满，仰头灌下去，辛辣的液体像是火一样灼烧着喉咙，却不及心里那股寒意。

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提示音响起。是他妈打来的，他按掉了。

他知道母亲一脸担心，肯定又在催他赶紧找个女人。他不想跟任何人在一起，至少现在不想。这个家已经散了，他什么都没剩下。

林薇，你最好给我等着。厉司寒闭上眼睛，嘴角泛起一抹冷笑。你以为离开我就活不成了？我会让你知道，没有我的日子，你过得一点都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