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又是个死因不明！”李默把手里的解剖报告往桌上一摔，力道大得差点掀翻了桌上的茶杯。纸张撞击声在寂静的警局里显得格外刺耳，引得旁边几个正在低头忙碌的同事都抬起了头，目光好奇地投了过来。

喉咙里滚了滚，李默猛地灌了口浓茶。那茶是老张给他准备的，应该是刚泡好的，可喝到嘴里却是一片苦涩，像是毫无重量的沙子在食道里碾磨，一路烧到胃里，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几缕被雨水打湿的碎发不听话地贴在额头上，痒痒的，却没动心思去捋顺。

窗外下着小雨，灰蒙蒙的一片，像是被谁故意调了灰色滤镜。这场雨从昨晚开始就没停过，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，也敲打在警局里每个人的心上。警局里死气沉沉，烟灰缸堆满了烟头，有的已经烧成了灰烬，有的还冒着缕缕青烟。昨夜的疲惫还没散干净，今早又被这具尸体彻底砸了个稀烂。

报案的是个老住户，王大爷。出的行为是半夜起火，说是半夜听到隔壁老刘家吵架，估计是着火了喊的 nowrap>。但尸体是在早上发现的，就在王大爷那张老旧的行军床上，死因需要进一步确认。初步判断是中毒，但具体是什么毒，怎么下的，全他妈是谜。

李默烦躁地捏了捏手里一张被雨水打湿的纸条。这是昨晚王大爷撇给他的，皱巴巴的，像是被雨水泡过又晒干，字迹潦草，像是急着写下又赶忙塞了出去，显得有些混乱。他展开纸条，借着灯光辨认，除了“救我”两个字，再无其他。

“救我？王大爷在说什么屁话？”李默皱了皱眉，将纸条揉成一团，又在手中捻了捻，“他是被谁救的？还是……救谁？”

“喂，老张。”

老张是负责现场勘查的痕迹科同事，人如其名，一张老成持重的国字脸。此刻正趴在显微镜前，头都不抬，眼镜片上映着对面仪器的光芒，只听见他闷闷地应了一声：“进来。”

“查到什么没？”李默凑过去，盯着屏幕上转动的画面。

“没什么特别的。”老张推了推眼镜，“除了常规的污渍，还有……嗯，角落里有一些疑似纤维的物质，初步分析像是某种特定用途的布料，但需要进一步确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