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，像一群没头苍蝇乱撞。老王缩在沙发里，手里攥着烟，眉头皱得死 tight。电视里正在播晚间新闻，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，他根本没在听。

“这鬼天气……”他嘟囔一句，烟灰掉在茶几上，烫出个小坑。烟头红红的，滋滋作响。门铃突然响了，让老王吓一跳，差点把烟捏灭。

这么晚了会是谁？他心里嘀咕着，套上外套，趿拉着拖鞋去开门。外面站个小年轻，头发湿漉漉的，身上衣服都印着雨水渍，像是刚从雨里捞出来。

“请问，是王建国先生吗？”年轻人问，声音有点发紧。

“我是。你找……”老王警惕地看着他，这鬼天气谁大半夜来串门啊。

“我是市公安局的张磊，张警长。”年轻人拿出工作证，在昏暗的楼梯灯光下亮了亮。

老王眼珠子一转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公安局？不是看他家失窃了吧？前阵子隔壁老李家丢了个老式收音机，这老李是爱唠叨的老娘们，一准是上门找茬了。

“李家收音机……丢了吗？”老王故作镇定地问。

“不是。”张磊摇摇头，“王先生，实不相瞒，是有人报的警，说您家出了点事儿。”

“我？我家里怎么了？”老王心里咯噔，但面上尽量不表现出来。

“死了个人。”张磊把话撂下，目光扫视着老王家楼下，压低声音，“就在您家……楼梯间。”

老王脚下一软，差点没站稳。这不可能！他家里什么时候进来过人？他是个独居老人，平时出门买菜都缩着脖子，怎么可能会……他猛地想起昨晚出门倒垃圾，楼梯间似乎有个人影一晃而过，当时下雨没太在意，还以为是幻觉。

“警长，到底出什么事了？是不是我……”老王声音发颤。

“别紧张，王先生。”张磊递过来一副手套，“我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
老王看着张磊和后面跟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，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他往屋里带。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雨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甜味。老王的心跳得像擂鼓，腿肚子都在发软。

警察推开老王家门，一股霉味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老王本能地捂住口鼻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
玄关处的鞋架倒着，几双鞋子散落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