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了揉眼睛，从沙发上站起来。烟灰缸里全是烟头，一股浓烟混着雨水味儿在客厅里转悠。他没嫌烦，又点上一根。电视屏幕还亮着，新闻播报员正扯着嗓子念什么，画面模糊得跟没擦的玻璃似的。

“阿强，电话！”老王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飘了两圈。

客厅角落里，手机被扔在茶几上，屏幕亮着，一条未读消息弹出，是个陌生号码，发来的时间是个小时以前。老王凑过去。消息很简单：“王建国，你儿子可能摊上事儿了，见面详谈，别报警。”

王建国，这就是老王的名字。他儿子叫阿强，今年二十三，在城东开个修理铺。这陌生号码……老王皱起眉头。谁会突然这么说？阿强啥时候惹上麻烦了？

他顺手拿起手机，翻到联系人。阿强那栏是空的，估计是故意不存这些号码。老王叹了口气，手指点开短信，退出消息界面，开始翻找手机里的通话记录。最近几天没跟什么外人通电话，翻到最后，一条标记为“销户”的记录跳出来，备注是“建材市场王老板”。

王老板？哪个王老板？老王猛地想起这个月去建材市场买过一批水管，只认识一个姓李的。他赶紧回拨过去。

电话嘟了几声，接通了。“喂？王师傅是吧？”电话那头声音洪亮，是个中年男人。

“对，是我。有事吗？”

“王师傅，我店里的水管，一批次的，出了点问题。厂子说可能是我们存放时没处理好，这次货钱……”

老王皱着眉打断他：“等等，咱俩是不是认识？你记得我上次在你这儿买的水管吗？”

“哦！我想起来了！对对对，就是你！你上次说有空来店里坐坐，一直没来……”李老板语气热络起来。

“我今天……出事了。”老王感觉像踩在棉花上一样。

“啊？什么事儿？你身体不舒服？”

“不是我，是我儿子。”老王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他可能被牵扯进点事儿里了，有人发短信给我，让我过去找他。”

李老板沉默了几秒：“这种事儿……我能帮什么忙？”

“你认识很多人，帮我找找阿强，行吗？”

“这……王师傅，你别急。这样，你现在在哪？”

老王报了地址。挂掉电话，他坐回沙发上，感觉浑身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