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了揉眼睛，从沙发上站起来。烟灰缸里全是烟头，一股浓烟混着雨水味儿在客厅里转悠。他没嫌烦，又点上一根。电视屏幕还亮着，新闻播报员正扯着嗓子念什么，画面模糊得跟没擦的玻璃似的。“阿强，电话！”老王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飘了两圈。

没动静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又吼道：“阿强！我说的电话！不是你跟你妈唠嗑的电话！”

这次终于有了反应。隔壁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然后是门被打开的吱呀声。

“哎，哎，啥事啊，王哥？”一个带着睡意的声音传来。

“赶紧接个电话！”老王走到门口，对门外的人喊道，“有点急事！”

邻居显然是被吵醒了，不情不愿地摸到老王家屋檐下，老王把手机递过去。

“喂？王哥啊，啥事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的男声。

“阿强，出事了！”老王压低了声音，“你爸……你爸被人杀了！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爆发出一声惊叫：“什么？！怎么会这样？！爸呢？人在哪儿？！”

“别激动！先听我说完！你爸被发现死在你家后院，人已经……已经送去殡仪馆了。”老王的声音有些颤抖，烟雾缭绕中，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了。

电话那头一片死寂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传来阿强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我……我现在过去！王哥，你等我！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又点上一根烟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烟雾从嘴角溢出，眼神复杂地望着窗外。雨还在下，整个小区都笼罩在一片迷蒙之中。

没过多久，后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。老王打开门，阿强冲进来，眼睛红肿，浑身湿透，像是刚从雨里捞出来一样。

“王哥，爸……我爸……”

“我知道，别哭了。”老王拍了拍阿强的肩膀，递给他一颗纸巾，“先冷静一下，我们聊聊。”

阿强点了点头，声音哽咽着说：“是邻居张大爷发现的，他说早上来收垃圾，看见爸倒在后院的花坛里，已经没气了……报警了吗？”

“报了，警察刚走。”老王说，“你爸平时就一个人住，也没啥仇家，怎么就……”

阿强突然打断了他：“别问了！王哥，我知道你得问，但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