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了揉眼睛，从沙发上站起来。烟灰缸里全是烟头，一股浓烟混着雨水味儿在客厅里转悠。他没嫌烦，又点上一根。电视屏幕还亮着，新闻播报员正扯着嗓子念什么，画面模糊得跟没擦的玻璃似的。“阿强，电话！”老王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飘了两圈。

电话铃响得尖锐，搅得老王烦躁。他抬手挥了挥，像是赶走什么苍蝇。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什么催。”他抓起电话，没好气地接起来，“喂？”

“王哥，是我，阿强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，带着点喘息。老王皱了皱眉，最近这小子事儿特别多。

“怎么了？这么急？”老王一边吸着烟，一边走到窗边。外面还在下着雨，雨水顺着窗户滑落，在地上溅起一朵朵小水花。

“出事了……出大事了！”阿强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，“李叔他……他被人杀了！”

老王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。“什么？！”他猛地转过身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你说什么？李叔被杀了？哪个李叔？”

“就是李建国啊，开那个五金店的李建国！”阿强急得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我刚才去他店里，开门发现他躺在地上，已经没气了。现场……现场有点奇怪，门窗都锁得好好的，像是根本没人进去过。”

老王的心猛地一沉。李建国是个老实巴交的老人，开店一辈子，脸黑心红，怎么会被人杀死？而且还是这种手段？

“有没有报警？”老王问。

“报了，警察已经来了，但现场没什么线索，除了李叔手里紧握着一张照片。”阿强的声音又低下去了一些，“照片……是张年轻女人的照片，照片上那女的……长得特别像王哥你。”

老王的心跳瞬间加速。他靠在窗户上，手指紧紧攥着窗框，指甲都快嵌进去了。年轻女人的照片？像他？这怎么可能？

“王哥，你……你赶紧过来一趟吧，警察问了很多话，我……我应付不了。”阿强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老王深吸了一口烟，烟雾从嘴角溢出，在灯光下像一缕缕灰色。他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开口：“我马上过去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再次点上一根烟。他看着窗外蒙蒙的雨幕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