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了揉眼睛，从沙发上站起来。烟灰缸里全是烟头，一股浓烟混着雨水味儿在客厅里转悠。他没嫌烦，又点上一根。电视屏幕还亮着，新闻播报员正扯着嗓子念什么，画面模糊得跟没擦的玻璃似的。“阿强，电话！”老王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飘了两圈。

阿强睡眼惺忪地晃进客厅，手里还抓着个没吹完的烟。“咋了哥？”

“打电话！老张刚过来，神神秘秘的，说发现点事儿，你赶紧过去看看！”老王把烟扔给阿强，自己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阿强接过烟，皱着眉：“老张？哪个老张？”

“就是住你楼下老李家对门的那个老张，就是那个天天揣着个老式相机的，昨天还跟你打听咱们小区的事儿来着。”老王使劲吸了吸，烟雾从鼻子喷出来，像两条蛇。

阿强恍然大悟：“哦……是他啊，行，我马上过去。”

老王看他这副迷糊样，又吼了句：“快点！这事儿可能有点大！”

阿强这才急了，抓起钥匙往外冲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啥催！”

…………

老李家门口，阿强和老张正蹲在雨地上，看着个破塑料箱。老张手里还攥着个手机，屏幕上划拉着一张张模糊的照片。

“我本来不想声张，可这……”老张把手机递给阿强，“你瞅瞅，这照片拍的是什么？”

阿强接过手机，凑了凑眼睛。照片拍的是个女的，穿着红色的雨衣，背对着镜头，站在小区那片老槐树下。人影轮廓模糊，雨水打湿了衣服，紧贴在身上，把人的线条勾勒得偿偿的。但唯一能看清的就是那抹红色，在这灰蒙蒙的雨天里，格外扎眼。

“这是谁？”阿强皱着眉。

“不知道。”老张摇摇头，“但这是今天早上我刚拍的。就这会儿，我在老槐树下喂鸽子，一回头就看见个女的进了楼道。我怀疑是老王他孙女，小王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
阿强眯起眼：“你确定？”

“应该错不了。”老张把手机递回来，“你看这身衣服，还有这发型……”

阿强放下手机，围着塑料箱转了两圈。“这东西是老张你发现的？”

“对。”老张指了指箱子里，“我在箱子里找到这根头发，还有个带血的牙套，一看就是被人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