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哗啦啦地下着，砸得人窗户直抖。苏绵绵把脸埋在胳膊里，从沙发一角探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，盯着墙角那盆蔫了吧唧的多肉。

多肉快成干尸了，叶子耷拉着，一点精神头都没有。苏绵绵叹了口气，想起上个月给那玩意儿买了套新花盆，还特意买了袋土，结果忙活半天，多肉赖在原盆没挪窝，那袋土到现在都没开封。

“墨尘，”她拖长了声音喊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“你过来看看，这多肉是不是该移栽了？再不弄，它真要成望夫石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门锁咔哒一声转开。男人穿着黑色西装，头发微微湿漉漉地贴着，显然刚从外面回来。他脚步声不重地走过，目光扫过客厅，最后落在墙角的多肉上。

“哦。”他应了一声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在说“哦，桌子上有碗饭”。

苏绵绵撇撇嘴，但小声嘀咕：“呵，装什么高深。”

男人没理会她嘀咕什么，蹲下身，手指轻轻拂过多肉枯黄的叶子。苏绵绵凑近了些，探头看。

“根好像已经长出来了，”男人直起身，伸手从抽屉里摸出一把小铲子和小花盆，“我帮你弄。”

苏绵绵眼巴巴地看着，心里美滋滋的。她最讨厌养死花花草草，总觉得是亏了大价钱似的。

男人动作很利落，小心翼翼地挖出多肉，抖落根部多余的土。多肉被拿出泥土，软塌塌地趴在掌心，像没了骨头的虾。

“这土太板了，”男人将多肉放回原盆，又从口袋里掏出刚才没开封的土，“换这个。”

苏绵绵在一旁看得兴趣缺缺，伸手去拿遥控器，想换个台。男人没注意，继续操作。

“啪嗒。”

一声脆响。

苏绵绵差点把手断在屏幕上。她猛地回头，只见刚才被放回原盆的多肉，不知怎么的，突然炸开了一朵花！

不是一朵，是好几朵！颜色娇艳欲滴，在昏暗的灯光下，开得格外醒目。

“你……”苏绵绵目瞪口呆，“这……这变身来得也太突然了吧？”

男人也停下了动作，看向那盆多肉。他微微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：“生命力旺盛。”

“旺盛你妈！”苏绵绵噗嗤笑了出来，“这么一看，它刚才不是蔫了，是累了。”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拿起喷壶，仔细地给多肉浇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