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砸得窗户跟敲鼓似的。苏绵绵把脸埋在胳膊里，从沙发一角探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，盯着墙角那盆蔫了吧吧的多肉。多肉快成干尸了，叶子耷拉着，一点精神头都没有。苏绵绵盯着它看了半天，心理活动跟开了个碎碎念的小剧场似的。

“唉，小绿，你这是怎么了？是我不够爱你了吗？还是水龙头跟你有隔阂？”多肉能听懂吗？不能啊，苏绵绵也不指望它听懂。我就是想跟个傻子说话，排解排解压力。

正琢磨着呢，手机突突突响，一声高过一声，跟催命似的。苏绵绵猛地一激灵，摸索着掏出手机，屏幕亮得晃眼。是个陌生号码，苏绵绵皱了皱眉，正准备扔进黑名单，可一看来电显示，后背瞬间就沁出冷汗。

“陈……陈司寒？”她咬了咬唇，这个名字像根针，扎得她心头发疼。

苏绵绵脑子嗡的一声，忘了接，忘了挂，就那么僵坐在那儿，手机乖乖地等她操作。几秒钟后，电话被挂断了，可苏绵绵还是僵着，像被钉在沙发上。

陈司寒是谁？苏绵绵当然知道。A市的大人物，商界泰斗，杀伐果断，冷得像块冰。可偏偏，是她最不想想起的那个人。

“糙汉子，接电话！”室友张晓晓的声音从客厅传来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宿舍里另两个室友也探出头来，眼神各异地看着苏绵绵。

苏绵绵脸一红，赶紧接起来，手指都在抖。“喂……”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“苏绵绵。”电话那头，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一步一个脚印碾过来，让她无处躲藏。“我让你查的事情，查得怎么样了？”

苏绵绵的心怦怦直跳，像揣了只兔子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装镇定。“陈总，我……”

“少跟我来这套！”陈司寒声音陡然冷了几分，“你是不是被人利用了？”

苏绵绵一愣，“利用？谁会利用我？”

“你不用装傻。”陈司寒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，“林薇呢？她让你做的事情，是不是让你去接近我，查我公司的底细？”

苏绵绵的心猛地一沉，像坠进了冰窖。她沉默了，手指紧紧攥着手机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
“回答我！”陈司寒的声音又紧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