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睁开眼，发现天花板上的灯坏了，惨白的天光漏下来，晃得她眼睛生疼。她伸手揉了揉，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会议室里睡着的。周围同事投来异样的目光，她红着脸抓抓头发，假装整理资料，脚底下却忍不住想跑。

中场休息，她去茶水间倒水，路过梁时屿桌边，他正低头看平板。林薇本来想装作没看见，结果手一抖，水杯没拿稳，哗啦一下泼了人家一身。热水顺着领口往下淌，将衬衫前襟染出一大片深色。

空气瞬间安静了。林薇手里的杯子“啪叽”掉地上碎成两半。她吓得魂飞魄散，手忙脚乱地去撕自己的衬衫袖子当毛巾，结果越扯越乱，脸憋得通红。梁时屿慢悠悠地抬眼，瞥了她一眼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

“搞清楚谁该负责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林薇感觉后颈一凉。

她埋头认错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赔！我马上弄干！”好歹是顶头上司，未来可能直接对接的项目负责人，这么狼狈地丢脸太丢人了。她手忙脚乱地去找纸巾，又差点撞到旁边过来的同事。

“梁经理，”一个实习生怯生生地开口，“您…您没事吧？”

梁时屿抬手示意她别过来。林薇赶紧拧干湿衬衫跑回办公室，死死盯着自己沾了水渍又拧得皱巴巴的袖子，恨不得把它剪下来烧了。她能感觉到耳朵尖在发烫。

下午继续开会，林薇全程心不在焉，满脑子都是梁时屿那句“谁该负责”。散会时她磨磨蹭蹭收拾东西，生怕被他叫住。结果刚走出会议室，就被人叫住。

“林薇。”

她吓得差点跳起来，手一抖，文件哗啦掉了一地。梁时屿站在她面前，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他手里拿着纸巾，递给她一张，顺便弯腰帮她捡文件。

林薇接过纸巾，才发现是某高档酒店的休息室纸，包装都精致。她下意识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他今天穿了她之前提过一次的某意大利品牌西装，衬得那张清冷的脸更有距离感。

“跟你，”他指了指散落在地上的文件，又指了指自己的袖子，“说清楚。”

林薇连忙点头：“我赔！我下次买新的，当加班费给您！”她想起他衬衫上的水渍，想起他递过来的纸巾，再看看他这身一看就贵得吓人的行头，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——他好像有点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