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摸了摸光脑袋，蹲在破庙门口啃着冷硬的馒头。这馒头是前面那顿饱饭剩下的，硬得嘴巴都疼，可他舍不得扔。

「操，这年头，连吃的都这么难。」王虎骂骂咧咧，唾沫星子喷了馒头一脸。他今年十六，光着头，瘦得跟根豆芽菜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破袄，袖口还短了一截。要是在别处，这种模样的人十有八刚子，可在这方圆百里，王虎是例外。

别人家的孩子还在娘怀里撒娇呢，王虎早就四处闯荡了。别看他小，胆子比野狼还大，手脚也干净。前阵子从三个山贼手里抢来的那袋碎银，现在还乖乖躺在贴身的怀里。

「虎子，又在瞎想啥呢？」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王虎回头，看见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正蹲在柜台后面数着铜板。那壮汉是破庙老板，也是他半个大哥。王虎小声说：「大哥，我琢磨着，咱们不能老干这开店的活儿了。」

「琢磨啥？开店挺好，安稳。」老板头也不抬，嘴里塞满了嚼不烂的骨头。

「安稳？」王虎咧嘴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「大哥，我王虎活在这世上，就是为了折腾！光坐在那儿等着，难道等着饿死吗？」

「啧，你这孩子，就是太野。」老板放下铜板，敲了王虎脑袋一下，「你缺钱，我可以给你。但你得听我一句，少惹事。」

「我惹不了事。」王虎梗着脖子，「我光头，天生吃肉，不喜喝汤！」

「就你贫！」老板无奈地摇摇头。王虎这光头确实邪门，从记事起就是光秃秃的，村里都说他是饿死的老鼠投胎，可这孩子愣是活蹦乱跳的，还比寻常孩子结实。

正说着，庙门被一阵喧哗破开。几个骑马的人闯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个锦衣公子，身后跟着几个家丁，个个腰间别着刀。

「店家！借你们地儿歇歇脚！」公子甩了甩马鞭，声音尖利，「还有吃的，快点上！莫要耽误了爷们的行程！」

王虎盯着那公子，心里冷笑。这马蹄扬起的尘土，差点迷了他的眼。他讨厌这种仗势欺人的东西，尤其是穿着绸缎的废物。

「抱歉，没空。」王虎突然开口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股说不出的狠劲儿。

老板吓得一哆嗦，赶紧说道：「公子，我们小店……」他看到公子眼神一厉，吓得闭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