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啃着那半块干粮，越嚼越生气。他想起那个秃驴，当初把他扔在这破庙里，就说是替他积功德，结果这功德就给他喂肚子了。冷风灌进他嘴里，带着股子铁锈味，王虎喉咙一紧，差点把干粮咳出来。

"操！积你个头功！"王虎把干粮往地上一扔，又抠了把泥巴塞嘴里，嚼得咯吱响。他睁开眼，屋檐上结的蛛网在风里抖得像鞭子抽他脸。这破庙快倒了，屋顶破了好几个窟窿，冷风直往里钻。

"反了天了，"王虎抓起身边那根断 axe，在膝盖上磕了磕，铁刃上沾着前任秃驴的鼻血还没干。他想起前两天遇到那三个毛驴贼，抢了他怀里最后一点芝麻，还嘲笑他是个光头瘪三。王虎当时没动，现在想想，就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。

破庙外传来脚步声，不急不缓。王虎把 axe 捂在身侧，心脏突突跳。来的会是谁？是追秃驴的官差？还是又冒出什么不长眼的？他摸了摸怀里，只有那半块啃不动的干粮，还有块半块秃驴啃剩下的。王虎舔了下嘴唇，冷风刮得他牙直哆嗦。

"谁他妈在敲门？"王虎吼了一嗓子，声音被风吹得四散。外面沉默了会儿，又响起"叩叩"声，比之前更急促。王虎皱眉，这人不对劲。他蹲下来，藏到门后，只露出只眼睛。那断 axe 咔咔作响，在他手心震得发麻。

门板吱呀一声裂开一道缝，一个黑影探进来。王虎眯眼，借着昏暗光线看去，是个披着黑袍的老头，胡须长到胸口，衣服是剪碎的符纸拼成的，风一吹就哗啦啦响。最诡异的是，这老头没手没脚，全身上下就剩一张脸，正咧着嘴笑。

"秃驴，你又带人来耍我是吧？"王虎压低声音，手心全是汗。这老头一看就不是善茬，眼窝深陷，眼珠子却亮得吓人。

"聪明，"老头的声音像撕破丝绸，"贫道云游四海，靠收残羹度日。你这破庙倒是有人气，可惜……"

话没说完，老头突然前冲一步，朝门缝里伸来。王虎吓了一跳， axe 撞在门框上"铛"一声。老头突然定格，胡须僵在半空，脸上笑容凝固成诡异的笑容。

"妈的，"王虎骂道，躲到墙角。这老头比秃驴邪门多了。他抄起地上那块啃了一半的干粮，就着对方眼睛的方向，"嗖"地扔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