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默，你什么意思？” 李强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但里面带着浓浓的做作，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他站起身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好像这样就能把那点可怜的面子在气势上硬撑起来。

包间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陈默，有惊讶，有同情，但更多的，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。老同学聚会嘛，这种落井下石最符合大家的期待了。

我端着茶杯，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。那杯底和桌面碰撞的声音还回荡在耳边，像极了某种仪式的开场。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李强，我说了，我老公的公司破产了。这是事实，对吧？”

“破产是假的！”李强立刻反驳，声音都带上了点颤音，“陈默，你不会是为了找茬，故意说这种屁话吧？”

“屁话？”我挑了挑眉，“李总这是很专业的评价吗？还是说，你觉得破产这种事，是可以随便编造的？”

我的目光扫过李强那张曾经意气风发、现在却蔫蔫的脸上。他曾经是聚会里最耀眼的那一个，开豪车，泡美女，现在呢？公司破产，被老婆晾在一边，脸上连伪装都维持不住了。

“我……我是说，不是这样的！”李强有点结巴了，“可能是误会……”

“误会？”我轻轻笑了一声，笑声在包间里显得格外刺耳，“李强，你要是觉得是误会，那请问，你刚才是怎么跟我老公说话的？”

我顿了顿，看着李强瞬间惨白的眼神，心里冷笑。这小子，刚才可没少落井下石，现在装什么无辜。

李强被我说得哑口无言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像个泄了气的皮球。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“走就走！关我屁事！” 他临走前撂下这句话，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包间。

我看着他的背影，直到他消失在视线内，才缓缓放下茶杯。包间里再次响起嗡嗡的议论声。

有人同情我，说：“陈默，你真是可怜，老公破产，现在又被同学嘲讽。”

也有人幸灾乐祸，说：“活该，当初就应该看人下菜碟，攀高枝的时候怎么不Pawn自己？”

还有人打趣道：“陈默，你现在可算扬眉吐气了，怎么补偿我等没有机会的单身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