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嚷嚷嚷，谁他娘的这么吵！”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磕，火星子噼里啪啦溅起来， 他抄起旁边的铜瓢，没好气地对着门外吼，“滚进来！再不进来，老子砸门了！”

墙外头传来一个略显结巴的声音：“王哥，对、对不起，是……是二郎神金殿的快递到了。”

“二郎神？！”老王差点没把瓢子扔出去，“什么？他三头六臂的大佬，还用我送快递？！” 他心里把那帮神仙的鬼门道念叨了一百遍，这破差事真是越来越离谱了。

“二、二郎神他、他说，让、让你速、速递到、到蟠桃园，是、是给您哥送、送点自家种的、新、新蟠桃的。”来人缩着脖子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蟠桃？老王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玩意儿是天上等一品的仙果，味道虽好，但分量沉啊！五百年结一次，每次就那么几颗，轻易拿得出手的没几个。给二郎神送蟠桃，不是摆谱显摆他王大牛没见过世面吗？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王一摆手，把瓢子往门框上一挂，“知道了，让他自己进来拿。” 估计是嫌他慢，直接让人过去了。

门吱呀一声开了，进来一个穿红色小马甲的仙童，身量单薄，手里还捧着个精致的绿漆小木盒，盒子上盖着火漆印章，写着“太上老君监制”几个小字。

“王哥，这、这是您的快递。”仙童把盒子往桌上一放，眼睛滴溜溜转，“蟠桃、是两、两颗，二、二郎神、神说是尝尝、尝尝鲜的，”

老王眼睛瞟向盒子，拔了支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掐灭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给三界通报一下，我王大牛接旨了。”

仙童嘿嘿一笑，转身就溜达了。

老王拿起木盒掂量了掂量，入手沉甸甸的，果然不简单。他撕开蜡印，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，一股清甜的果香扑鼻而来。

“嘿，这蟠桃，还真挺给二郎神长脸的。”他咧嘴一笑，掏出小刀，削了一小块桃肉放进嘴里。

“嘶——嗯！”老王咂咂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这、这才是仙果啊！比那凡间假桃强多了！”

他才吃了不到半块，突然“噗嗤”一声，一口桃肉喷了出去，指着盒子，结巴道：“这、这桃……咋、咋回事？”

他凑近一看，那桃肉上居然还沾着几滴红色的、像血一样的液体，往里一瞧，那桃心位置，竟然空了一块，露出里面白花花的果核，活像……活像一个被挖了眼珠子的小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