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阳光挺刺眼，张建国刚从街道办事处出来，怀揣着那份沉甸甸的抚恤金证明，心里头是说不出的滋味。当兵二十多年，枪林弹雨都闯过来了，退伍回来本想安安稳稳过日子，没想到第一年就碰上这事儿。

刚走到院门口，就听见老李家傻儿子小李子在嚷嚷：“爹爹，爹爹，您给我的抚恤金呢？我想要去买糖葫芦！” 那声音又尖又细，跟个猴儿似的，惹得院子里的人大多都侧目。

张建国眉头一皱，走过去拍了拍小李子的肩膀：“小李子，钱呢？”

小李子脖子一梗，眼神躲闪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我……我藏起来了……” 说着就往院子里乱窜，手里还攥着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正好是他偷偷摸摸藏起来的。

“嘿！” 张建国当时就是一火大，抚恤金可不是小数目，那是国家发的，关乎着伤残军人的生活保障。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，偷了钱还想跑？真当自己是个傻子吗？

“站住！” 张建国嗓门一提高，院子里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。小李子也被吓得一哆嗦，停在原地，眼神里满是畏惧。

老李则在一旁急得直跺脚：“建国啊，你别跟他一般见识，这孩子从小就傻，你多有涵养的人，别跟他计较。”

张建国冷哼一声，根本没把老李的话放在心上。他指着小李子手里的钱：“这是多少钱？你偷来的，对不对？”

小李子咬着嘴唇，就是不承认。张建国气得脸都青了，正想发作，突然瞥见小李子手里还攥着一根冰棍棍儿。他眼睛一转，计上心来。

“小李子，你怕不怕疼？” 张建国突然问道。

小李子一愣，看着他手里的板砖，顿时吓得腿都软了：“我……我不怕……”

“那就好！” 张建国话音未落，抡起一块板砖就朝着小李子的方向砸了过去。小李子只觉得眼前一黑，下一秒就痛呼一声，捂着脑袋在地上打滚。

院子里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傻了，老李更是惊得半天说不出话。

张建国冷哼一声，走到小李子面前，眼神凌厉：“钱退回来，再有下次，我就让你爹把你腿给我打断！”

小李子被吓破了胆，连忙从地上爬起来，把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递给张建国：“我……我有病，我错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