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眯了眯眼，脑子还有些发沉，但好歹能看清周围了。这地方不大，四四方方的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一股霉味混杂着药草味，挺难闻。他身上盖着一张破旧的棉被，入手粗糙，但还算干爽。坐起来，头痛欲裂，像是有人用棍子猛敲他的太阳穴。

“我说，你他妈谁啊？”林枫下意识地吼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噗嗤。”对面传来一声轻笑，那尖细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，“别叫了，醒了就行。这里是城西破庙，我帮你施了点急救，不然你真晒成碳了。”说话的是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丫头，约莫十五六岁，脸上糊着药膏，身上一股子草药味，但眼神挺亮。

林枫这才注意到自己。身上穿着粗麻布衣服，胳膊腿上缠着布条，隐隐渗出血迹，但性命总算是保住了。他记得自己被兄弟扔进炼丹炉的时候，想着就算死也得拉个垫背的，结果还真被活活烧成了烤肉。这小子算是有良心，没直接喂了野狗。

“少废话，说吧，你们几个怎么死的？”林枫压低声音，眼神阴冷得像能滴出水来。他前世死的太憋屈了，被最信任的兄弟背叛，扔进炼丹炉里烧死，连个像样的收尸都没人管。这口气，他咽不下。

小丫头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林枫这么直接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有些犹豫地说：“林哥，你别激动。我知道你恨我们，但我们……”

“但什么？”林枫打断她，目光如刀，“你们把他推进去的，想独吞你的丹药，结果呢？他死了，你们两个也活不过今晚。”他指的是当初和他一起炼丹的另外两个兄弟，都被他拉下了炼丹炉，结果被烧得连渣都没剩下。

小丫头脸色发白，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来。

林枫冷哼一声，躺回床上，闭上眼调息。前世他修炼资质一般，好不容易才堪堪踏入炼丹学徒的门槛，要是能重来一次，他绝不会再任人摆布。至于这个丫头，算他遇到贵人了。不过，人情债终究是债，欠了就得还。

“告诉林叔，”林枫睁开眼，眼神锐利，“我缺丹药，你现在有多大的本事，有多少丹药，有多少人脉，全告诉我。”

小丫头瞪大了眼睛，似乎没听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