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晚上，我又被那女人的哭声吵醒了。

月光惨白，透过老小区斑驳的梧桐叶，在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。哭声就在楼下院子里，断断续续，像是要把心肺都哭出来似的。我缩在被子里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想起白天遇到的事儿。

下午去买菜，回来的时候路过楼下那家开了好些年的杂货铺。铺子门口挂着个白塑料牌子，写着“兼营算命看相”，底下还加了一句：“急寻捉鬼合伙人”。墨迹挺新，像是刚写的。旁边还贴着张通缉榜，画了个红圈，里面是个歪瓜裂枣的涂鸦人形，底下写着“抓到此‘玩意儿’，酬金一万”。

我当时就乐了，想着这老头该不会真干这事儿。一探头，店里灯火通明，一个穿着蓝背心、头发花白的老头正趴在柜台后面打瞌睡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手里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。

“大爷，你这算命挺与时俱进的啊，连捉鬼都搞上来了。”我绕着柜台走，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，结果手一碰，柜台一侧的玻璃展柜“哐当”一声歪了。

“谁！”老头猛地睁开眼，一对小眼睛滴溜溜转，伸手就要打，“谁动我招财猫！”

我赶紧往后一缩，躲到货架后面。“嘿嘿，大爷您这招财猫挺有型的，就是……稳定性不太好啊。”我挤眉弄眼，本想逗逗他。

“滚蛋！”老头啐了一口，“少跟老头子贫，小心我赶狗撵你！”

“不是，大爷，”我凑近点，压低声音，“我说，你这门口写的‘捉鬼合伙人’，是认真的吗？我寻思着，这年头谁还干这活儿啊？”

老头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继续低头打盹。

“那天半夜……”我瞅准空档，又把那件事提了出来，“我听见女人哭，凄凄惨惨的，挺吓人。您这铺子……”

老头猛地坐直了，打了个哈欠，揉着眼睛瞪我：“你小子，的秘密不少啊。哭声是我老伴儿的。”

“啊？！”我吓了一跳，“不是闹鬼吧？”

“胡说！”老头摆摆手，“她是我老伴儿，人不是鬼，哭是心里憋屈。当年我让她跟我回乡下，她舍不得这城里的摊子，结果身体一日不如一日……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没敢再问。看着老头 있닥있다的背影，突然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