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女人哭声可真够坚持的，一夜没停，咋还跟个泪腺发达的破麻袋似的啊。我这觉是彻底睡不着了，翻来覆去，后背都沁出汗了。楼下那哭声，又尖又细，隔着厚厚的楼板，愣是把人往鬼门关上拽。我咽了口唾沫，缩在被子里，跟自己说，别他娘的自己吓自己，就是半夜跑过来的小孩北美哭娘呗。

正想着呢，"吱呀"一声，我家老门被推开了。月光照进来，我看到门口站着我家老邻居王大爷，背着手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跟刚挠过一把似的。他手里还提溜个半旧的塑料袋，估计是早上出门遛弯顺路买菜。

"小李啊，睡醒啦？"王大爷进门就念叨。

我翻了个身，没好气地"嗯"了声，眼睛都没睁。"王大爷，这都几点了，你家这门铃坏了？"

王大爷嘿嘿一笑，也不解释，径直走到客厅，"啪"地关上门，把声音关在外面。他走到电视柜前，翻箱倒柜一阵折腾，最后掏出一个瘪瘪的电池盒，插上 failing 电视机的遥控器，又插上墙上的插座。"亮亮，别睡了，跟大爷出去看看真相。"

我差点从被子里跳起来。"王大爷，您这又扯淡呢？大半夜的，您老人家是不是跟三叔似的，老看那些周易玄学的东西了？我寻思着，可能真是流浪猫或者谁家小孩半夜跑楼下玩呢。"

王大爷一拍大腿，坐到我旁边，"小李你懂啥！这声音，嗷嗷叫唤的，不是小孩哭。我住这儿三十多年了，什么怪事没见过？这楼底下的老王头，前年过世了，留下个老婆，就是身子骨弱，去年跟着人走了。"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有鬼啊这事儿。王大爷继续说："我听你嘴贫，就寻思着叫你搭把手。你年轻，手脚麻利，要真碰上什么 cottontail 的玩意儿，也能壮壮胆子。"

我这才把眼睛撑开一条缝，看着王大爷那副煞有其事的模样，还真有点将信将疑。"就您说的这些啊？用不着搞那么复杂吧？我寻思着，要不咱拿个手电筒就下去？"

王大爷摇摇头，从塑料袋里掏出一堆东西：一个红头发的塑料骷髅头挂件，一个空空的大号暖水瓶，还有几根细细的麻绳。"走，我工具都自备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