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晃着手机，看着碎屏缝隙里自己疲惫的脸，叹了口气。又加班到半夜，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推开出租屋的门，一股暖气混合着泡面味儿扑面而来。

客厅的灯还亮着，他习惯性地踢掉鞋子走过去，就看见谢薇坐在电脑前，戴着耳机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电视屏幕的光映着她侧脸，发梢随意地扎着一个小马尾，一身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，却莫名有种难以言喻的清爽感。

“这么晚了还没睡？”陈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，他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。

谢薇摘了耳机，没看他，目光还在屏幕上。“还有点稿子没改完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像刚才没说话一样。

“又熬夜？”陈阳自顾自倒了杯水，水杯碰到茶几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谢薇没回答，过了一会儿，她才说：“你呢？又加班？”

陈阳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着摇摇头：“嗯，老板非要我做个东西，说什么客户急。”

“客户哪有不急的。”谢薇难得地开了句玩笑，语气里却没什么温度，“你就不能学学人家，年纪轻轻就自己创业？”

“创业？”陈阳失笑，“我连自己的死活都还不好好照顾呢，哪敢想别的。你倒好，都快成大作家了，还在这儿埋头苦干。”他走过去，伸手想碰碰她的头，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，又收了回来。

谢薇 dễ dàng地避开，没看他，只是说：“还早着呢。再说，我写东西也累。”

陈阳看着她，心里莫名有些别扭。他明明记得，谢薇以前可没这么……冷淡。高中时候，谢薇是谁啊，那是班里的“万人迷”，又漂亮又聪明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会主动找他聊天，会因为他一句玩笑而脸红……怎么到今天，话越来越少，眼神也越来越疏离。

“怎么了？”陈阳试探着问，“是不是我不对？”

谢薇终于抬起头看他，眼神平静无波：“没有。就是……有点累。”

“累就早点休息。”陈阳起身，拿起她的外套递给她，“穿这么少着凉了怎么行？”

谢薇接过外套，随意地披上，指尖划过他手背的瞬间，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，他手一抖，差点把水杯里的水洒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