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一屁股墩在椅子上，茶几砸得哗啦响。他没注意，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，比划了半天，才勉强点开微信。

消息提示音响了三声，他瞟了一眼，是那个叫“暖阳”的姑娘，问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。

陈阳嘴角抽了抽。他现在连骨头缝儿里都透着疲惫，哪还有心思跟人吃饭。他盯着屏幕愣了会儿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最后还是点了个“下次吧”。

暖阳没再回复，估计是也没辙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又想起钱包里那张照片。照片上，是他的前女友林晓，笑得像朵花。当初追林晓的时候，他也是这么晃悠着手机，心里装的却是“拿下她”。后来啊，林晓真成了他的女朋友，他手机里却多了个暖阳的联系方式。

暖阳是谁？他好像……有点忘了。

陈阳猛地一拍额头，失眠的毛病又犯了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往厨房走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泡面是肯定吃不下了。他打开冰箱，看见几根黄瓜，心里稍微活泛了点。

“暖阳，你知道我最近在忙啥吗？”他一边咔嚓咔嚓切黄瓜，一边自言自语。

切完黄瓜，他找了个盘子里，又翻出酸奶，打算做个简单的凉菜。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小张发来的，问他那个案子怎么还没进展。

“催啥催，等着吃糖呢？”陈阳没好气地回过去，“我这不是忙嘛。”

小张回了个笑哭的表情。陈阳皱着眉头把手机扔在一边，继续切黄瓜。

这要是暖阳在，估计会笑话他这副模样。林晓也行，至少她不会。不过，林晓在的时候，他好像也没现在这么憋屈。
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，翻出手机，点开相册。暖阳的照片只有一张，是去年夏天在海边的合影。他站在她旁边，她靠着他，笑得特别开心。

“傻丫头。”陈阳喃喃自语。他当时还跟她说，以后每年都来这片海滩，他带……带她玩。

后来呢？后来他和林晓在一起了啊。

可林晓要跟他分手的时候，他好像又联系了暖阳。林晓提分手那天，他喝得烂醉如泥，是暖阳把他送回家的。第二天醒来，暖阳的短信还在，问他需不需要帮忙。

他当时没回。

现在想来，真是后悔。

陈阳把黄瓜和酸奶摆在小桌上，自己搬了张椅子坐在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