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

酒碗底的最后一口劣酒咽下去，云潇雨嗓子发干，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烧红的炭。他随手把空碗往桌沿一磕，碗底裂开一道细纹，叮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
“妈的，这酒劲还挺冲。”他扯了扯领口的衣襟，是件洗得发白的青衫，袖口磨得露了层棉絮。光线昏暗的醉生梦死小酒馆里，他像颗不起眼的石子，被浑浊的酒气和混浊的人声裹着，几乎要被遗忘。

但没人敢真把这角落里的青年当个省油的灯。

七八个横眉竖眼的壮汉围在桌子另一边，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子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，像条蜈蚣。他眯着眼，手指戳着酒碗里的酒，唾沫星子噗噗地喷在桌上：“小子，刚才那块‘玉佩’，是你偷的吧？”

云潇雨没吭声。那块玉佩是他防身的，刚才被这帮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儿惦记上了。他不爽，但也没必要跟这种货色浪费口舌。

“妈的，装死！”络腮胡越发生气，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桌上的筷子哗啦啦响。他身后的几个人立刻围上来，虎视眈眈地盯着云潇雨，手底下都藏了家伙。

云潇雨依旧没动，只是眼神冷了下来。他没有立刻拔剑的习惯，喜欢看对方先动手。这帮家伙虽然人多势众，但在他眼里，不过是跳梁小丑。

“大哥，别跟他废话了，要钱没有，命有一条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献殷勤。

话音刚落，络腮胡眼中寒光一闪，手腕一翻，一道寒光闪过，一个烟袋杆子已经出现在他手里，带着破空声直取云潇雨的面门。

云潇雨眼神微动，脚下已经滑开半步。烟袋杆子擦着他的鼻尖掠过，带起一缕发丝。他甚至没有动剑。

“滚。”他嗓子底下才吐出两个字，右手已经闪电般伸出，抓在了络腮胡的手腕上。力道不大，却精准地制住了对方的脉门。

络腮胡怪叫一声，烟袋杆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云潇雨的手指轻轻一捏，就听得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络腮胡手腕上的骨头似乎断了。

“快！废了他！”旁边几个壮汉一惊，立刻挥拳扑上来。

云潇雨嗤笑一声，站起身。昏暗的灯光下，他身形像一柄出鞘的剑，充满了凌厉的气势。他的剑法很快，快到像一道流光，快到让人根本看不清他怎么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