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酒劲儿真够呛。”云潇雨晃了晃脑袋，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，眼神却格外亮。桌上的劣酒早没了，只留着摔得粉碎的碗底，烟头在桌上堆了小半碟，像鬼画符似的。

“小子，别他妈浪费老子酒。”桌子另一头，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醉醺醺地吼了过来，蒲扇般的大手“啪”地拍在桌上，震得碗底残渣跳了老高。这汉子腰间别着把鬼头刀，看着就杀气腾腾。

云潇雨瞥了他一眼，嘴角勾了丝冷笑，没说话，自顾自摸出块干硬的硬馒头，咔嚓咔嚓嚼了起来。他这副模样，在寻常酒楼里，早该被人赶出去了，可在护国寺门口这旮沓，倒也习以为常。

“喂！捡破烂的，你他妈瞪什么瞪？”壮汉显然不爽，他身边几个跟班也凑了上来，脑袋碰脑袋地发出嘭嘭的闷响，唾沫星子横飞。

云潇雨嚼着馒头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这块馒头是他早上从路边捡的，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但总比饿着肚子好。他就是这样，从不要脸，也不怕事，反正也无所谓了。

“怎么着？想动手？”壮汉见云潇雨不理他，气得更狠了，猛地站起身，椅子腿摩擦地面，发出刺耳的刮擦声。

他自认在护国寺地界算个人物，手下几个都是地痞流氓，今天这酒是有人请他的，自然要摆摆谱。他刚才就瞅见云潇雨喝了他剩下的半碗酒，还骂骂咧咧的，这口气他忍不了。

几个跟班也站了起来，虎视眈眈地盯着云潇雨，手里的板砖和铁棍都露了出来，像几只嗅到血腥味的疯狗。

云潇雨终于放下了馒头，目光这才真正落在了壮汉身上。他打量了一下对方，身高约莫一米八五，穿着件浆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明显是本地人。腰间的鬼头刀倒是把好刀，刀鞘是鲨鱼皮的，擦得锃亮，看得出主人心爱。

“怎么？想动我？”云潇雨嘴角那丝冷笑更明显了，他缓缓站起身，洗得发白的青衫在灯光下泛着一层灰蒙蒙的光。他没拿任何武器，只是随手抄起了桌上的酒壶，一手拎着，动作流畅得不像话。

“捡破烂的，你他妈找死！”壮汉啐了一口，举起鬼头刀，对着云潇雨当头劈下。这刀势猛烈，刀风呼啸，显然是下足了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