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阳光晒得人慵懒，林荫道上铺满了金黄的银杏叶。我踢着落叶，耳机里放着当年我们班风靡的歌，可心里却像灌了铅似的沉甸甸的。手里攥着一张已经微微发皱的照片，上面是妮、我和另外几个舍友，笑得肆意妄为。那时候谁也不知道，这张照片会成为我们最后的合影。

"嘿，陈默，又在这儿发呆呢？"身后传来顾薇压低的笑声，她拍了拍我的肩膀，"毕业这么久了，你心里那块地什么时候才能腾出来？"

我转过头，强装笑颜："哪有，只是想起以前的事了。"話虽这么说，手心里的照片还是不小心被折了一下角。顾薇最近交了新男友，每次跟我提起都会格外甜蜜，可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少了妮。

宿舍楼下，几个穿着校服的学弟学妹围着一个男生起哄，完全没注意到我们这些"行将就木"的大四狗。我嘴角抽了抽，想起当年我们也是这样，追着喜欢的男生跑遍整个校园。妮就是那时候闯进我生活的，像一道光，瞬间照亮了我灰暗的世界。

大一刚开学，她抱着厚厚的专业书挤上人满为患的公交，差点把手机丢了。我当时正要去买饭，随手帮她捡起来，没想到她白了我一眼："你没见过人搞丢手机吗？"现在想来，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明明那么可爱。

"对了，下个月同学聚会，你不去吗？"顾薇突然问我。我愣了一下，才想起那个我们曾经约定要一起参加的毕业聚会上，妮替我挡了系主任的一记耳光。她当时的眼神那么决绝，像是在说"有我在，别怕"。

我把照片塞进书包，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："去，必须去。"这不是告别会的意思，我要亲眼看看现在的她，看看这个带走我整个青春的人，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。

食堂里人声鼎沸，我机械地扒着饭，脑子里全是四年前的片段。妮喜欢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看书，阳光透过玻璃在她发梢留下斑驳的光影；她总在篮球场边喊我"喂"，声音清脆得像风铃；还有那个下大雨的傍晚，她撑着伞送我回宿舍，雨水顺着伞沿滴下来，溅湿了她的睫毛……

"陈默！"一个熟悉的声音把我拉回神。我抬头，看见班里的adia站在桌前，手里还拿着自制的蛋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