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细节不瞎猜，你这话说的，老王你小子是帮凶还是帮理？”我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烟灰缸跟着晃了晃，幸亏没洒。老王嘿嘿笑，眼神飘忽，往吧台又要点烟。

“我嘴严得很，同志。”老王扬扬嗓子，指指门口，“真想知道，自己去打听，我可不敢保证百分百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你该知道的，都传得沸沸扬扬了。”

我盯着酒杯里摇晃的液体，琥珀色的酒液搅不动沉寂。老王说的没毛病，陆妮走的那天，确实有人看到她和隔壁系的系草勾勾搭搭。系草那小子是校草级别人物，阳光 Sporty 型，陆妮……她那时候好像挺喜欢。可就一两天的事，连个学期都不到，凭什么系草就勾搭上了？陆妮还是那么个人，骄傲又深藏不露，跟谁都保持距离，除了我和她那帮铁子。

“你知道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吗？”我声音低下去，带着点自嘲，“她觉得是我挡了她路。那段时间，我……我表现得太明显了。”

老王咂咂嘴，没接话。他懂，或者说他大概装不懂。陆妮以前就说过，我这个人，爱面子，装。陈一发她倒是没提过，或者说提了也没当回事。

“所以，她走了，连招呼都不打，就留我在这回忆里自欺欺人？”我猛灌了一口酒，辛辣的刺激感让眼睛发酸。老王适时递来纸巾，没说话。他知道这些没用的安慰没用，就像我本来就等着他说这些。

“现在知道了，又能怎么样？”我把酒杯摔在桌上，叩了叩手心，又缓缓放下，“四年，就这么没了。她走了，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这种叹气，我知道，是替我叹。

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，霓虹灯把地面照得斑驳。我拿起手机，翻到最后那张照片。我们站在操场边的梧桐树下，她靠着我，笑得没心没肺。照片边缘已经泛黄，手指抚上去，凉飕飕的。明明是夏天，我却感觉不到暖意。

“老王，”我看着他，“你说我……还能追上她吗？”老王沉默，手里的烟快灭了。他摇摇头，说：“人活着，总得往前看。你把她放在心里，她就是你的青春，这就够了。”

我知道他说的对，可我就是不甘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