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抠了抠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是要炸开。我使劲晃了晃，眼皮子沉重得跟灌了铅似的。这哪儿是出租屋啊？窗户纸糊得挺厚，外面透进来的光线昏黄，窗户上还挂着几挂红灯笼，红纸都有些发皱了。“这是……哪？”我喃喃自语，挣扎着爬下床。

穿上粗布衣服，身上那股子霉味和陈旧感让我皱眉。屋里冷冷清清的，除了几张破旧的桌椅，就只剩下一个角落堆着的破衣烂衫。这味儿……挺熟悉啊。我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摸出一块硬糖，咬了一口，熟悉的甜味在嘴里蔓延开来。

“糖……”我猛地一惊，这糖不是昨天女儿要的糖吗？怎么在我口袋里？

脑子里突然涌入很多片段：一个女孩趴在桌上画画，嘴里含着一颗糖，眼睛亮晶晶地看我；一个妇人端着一碗热汤，轻轻吹凉递给我……等等，这些记忆怎么这么陌生？

“这是……我的记忆？”我环顾四周，屋子虽然破旧，但整洁得很。墙上贴着一张褪色的全家福，一个男人，一个女人，还有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。照片里的男人笑得傻，女人温柔，小女孩……跟我长得好像。

我颤抖着手拿起照片，照片边缘已经有些磨损了。男人是我？女人是我妻子？女儿……女儿叫什么来着？
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“张凡，你醒醒！”我用力拍打自己的脸，剧烈的疼痛让我倒吸一口凉气。疼痛中，一些模糊的片段闪过：被人暗算，重伤濒死，最后似乎回到了家里……

“所以，我是张凡？”我喃喃自语，眼神逐渐清明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，打破了屋子的寂静。

“谁啊？”我疲惫地应了一声。

“张凡，开门！”门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，带着几分焦急。

我闻声起身，打开门一看，门口站着一位穿着红色旗袍、身姿曼妙的女子。她的眼神锐利如鹰，嘴角却挂着一丝温柔的笑意。

“老婆……”我结结巴巴地叫了一声。

女子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出了声：“你这傻样，还以为我看不出来呢。”

我赶紧让开路：“老婆，我……我这是怎么了？”

女子扶着门框，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：“你问我？昨天是谁把我掳回家，然后对我吹吹打打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