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把柏油路都晒得扭曲了，苏晴站在十字路口的暴晒里，感觉自己像个透明人。手里攥着那张红得刺眼的录取通知书，纸张薄得像被风一吹就能化为齑粉。她摸了摸怀里，空的，通知书不见了，像被小猫叼走了似的。

"苏晴！发什么呆呢！"一个炸雷般的吼声在她耳边炸开，震得她耳膜嗡嗡响。

抬头，撞进一张灿烂得晃眼的笑脸。林枫手里还拎着个奶茶，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，"看见没，咱们光荣的落榜生。"

"滚！"苏晴别过头，故意把校服外套往地上一扔，"至少我有勇气去争。你呢？人家考那么好，还跑来烦我。"

林枫喉咙咕噜一声，把奶茶往她面前一摆："怕你无聊啊。再说了，你这分数，报了个野鸡大学还不够塞牙缝的。"

苏晴眼睛一瞪："你管我报什么！"伸手就要抢奶茶。

林枫手快，往旁边一缩："没看我护着吗！"

两人正争斗不休，一辆黑色轿车"嗖"地一下停在他们面前。车窗摇下，一张冷冰冰的脸露了出来。

"苏晴？"声音尖锐得像刀子。

苏晴头皮发麻，慢吞吞地挪过去："江……江哥？"

江林，高二时甩了她手的富二代。此刻他嘴角挂着嘲讽，指着她："还在这儿招摇过市呢？我听说你因为考试作弊被学校开除了？"

周围的人一下子安静下来，指指点点声渐起。

林枫一把将苏晴护在身后："你胡说什么！"

"我胡说？"江林笑了，"证据确凿，监控录像都被我家阿姨拿去了。就你那点人品，还想上大学？要不你给钱吧，我帮你申请个国外野鸡大学？"

苏晴脸瞬间白了，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。她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，连买包辣条的零花钱都没有。

林枫气得拳头发抖，抬头正要开口，江林手机响了。他接起来，表情突然变了："……什么？我爸过世了？我马上回去……你在这里等着。"说完，拉开车门就冲了上去。

混乱中，苏晴摸到怀里，突然发现那张录取通知书不见了。她猛地抬头，看见林枫拎着奶茶追着救护车的背影，喉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周围的人开始散开，议论声渐渐远去。苏晴蹲在地上，抱住膝盖，眼泪无声地流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