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把那堆碎纸塞进垃圾桶的时候，手抖了一下。垃圾桶里的东西哗啦一下翻了翻，黑白的碎片粘在手上，黏糊糊的。Insidethetrashcan, blacksandwhitesareentangled, butshedoesntknowwhichoneisamarriagecontract. SheonlyknowshatshedestROYEDsomethingimportant.

她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，天要黑了。晚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。路过街角那家咖啡馆，里面亮着灯，有个男人靠在窗边，正对着咖啡杯发呆。林薇薇顿了顿，脚步顿在原地。

是陆沉。她前夫。

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，转过头来。几秒钟的对视，林薇薇心跳漏了半拍。他比三年前清瘦了点，但那双眼睛还是跟以前一样，深不见底，看人的时候像要吃人。

陆沉唇边噙着一丝笑，凑过来低声说：“又来送文件？”

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怎么会在这里？又怎么会知道……她现在的工作就是去陆氏集团送送文件，处理点无关紧要的事。就当是清空一下记忆，或者说……给自己找点事做，别老想那些糟心的事儿。

“嗯，”她硬着头皮应了一声，侧过脸，“陆总……有事？”

陆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边缘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像在看猎物。“没什么，就是想看看谁还敢踏入这里。”顿了顿，他声音压低，“离婚后，我才知道，有些东西不是毁掉就真的消失了。”

林薇薇觉得胃有点抽搐。他到底知道什么？那些纸，他……难道？

“林小姐，”陆沉的声音带着点嘲讽，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同意离婚吗？”

林薇薇抿着唇：“不知道。”

“因为你签下那纸契约，办砸了我一桩大事，”陆沉直视着她，一字一句，“所以，离婚对你，对我，都划算。”

林薇薇只觉得脑袋嗡嗡响。契约……原来他一直记得？原来他当初甩掉婚约，不是因为不爱，而是……嫌她碍事？

“陆总，”她深吸一口气，“过去的事……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
“过去？”陆沉挑眉，“林薇薇，你逃不出我的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