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揣着手，站在公司前台，感觉自己的心跳快要蹦出嗓子眼。今天是她入职的第一天，穿上了刚买的正装衬衫和半身裙，镜子里的自己因为紧张，看起来有点歪瓜裂枣。她搅拌均匀了咖啡里的糖，咽了口唾沫，深呼吸，准备去人事部报道。

前台后面坐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，正低头刷手机，看见她，抬眼点了点头，递过来一张表格。“填写一下，然后去三楼人事部。”

林晓晓接过，低头就填。不知道是不是咖啡喝太快，手抖了一下，墨水染在了表格的角落。她赶紧抽出来擦，结果越擦越黑，像个乌鸦坟。马尾辫女生皱了皱眉，语气不耐烦：“快点！大家都等着呢！”

林晓晓脑袋更懵了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”

“哎呀！”一个穿香奈儿套装的男人猛地推开门，一手还端着咖啡杯，根本没看路。咖啡泼了出去，溅了林晓晓一身。男人低声骂了句脏话，抬眼就扫过来。

那一眼，像把冰锥子，直直戳进林晓晓心里。黑发，高鼻梁，薄唇紧抿着，眼神锐利得能杀人。林晓晓浑身一僵，像被施了定身咒，刚擦到的墨迹都像是活的，慢慢蠕动着爬到她脸上。

“你……”男人放下空杯，声音低沉又带着压迫感，“谁允许你在这里乱来的？”

马尾辫女生吓得一哆嗦，赶紧道歉：“对……对不起，我……”

男人根本不理她，径直朝林晓晓走来，动作快得让人跟不上。林晓晓吓得往后缩，差点退到墙角。男人在她面前停住，居高临下地俯视她，那架势，简直要把她生吞活剥了。

“新来的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像砂纸摩擦。

林晓晓攥紧了拳头，鼓起勇气抬头：“我……我是。我叫林晓晓。”

男人挑眉：“林晓晓？哪个林晓晓？”

“就、就是我。”林晓晓感觉脚底有点软，有点委屈，“我今天是第一天上班。”

“呵，”男人嗤笑一声，“第一天就把咖啡倒人一身，还有墨迹没擦干净？你是来搞笑的？”

林晓晓脸更红了，声音有点抖：“我、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男人逼近一步，林晓晓吓得往后一跳，撞到了桌角。男人眸色暗了暗，突然伸手，轻轻扶住她的胳膊想让她站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