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护车鸣笛声刺破清晨的宁静，季衍舟闭着眼睛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他这是第几次因为工作焦头烂额，非要凌晨进手术室了？明明一切准备就绪，偏偏那个年轻的实习医生手一抖，差点让手术顺利进行。季衍舟的耐心向来只有三秒，而这三秒，刚好够他把那小子骂得狗血淋头。

「张磊，你倒是长点心啊！这种低级错误，你犯过多少次了？」

张磊吓得脸色发白，连连道歉：「季总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」

「不是故意的？」季衍舟的声音低沉得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，「那就下次给我小心点！不够我骂的，就用你大半年的奖金赔给我！」

张磊捂着额头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但还是不敢有半点不服。季衍舟是谁？全院上下谁不知道？冷酷霸道，雷厉风行，人称「季阎王」。没人敢招惹他，更别提顶撞。

正尴尬的时候，手术室门被推开。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小姑娘走了进来，手里托着托盘，女生特有的甜笑在耳边响起：「季总，您需要打针吗？我给您安排一下。」

季衍舟抬起眼皮，瞥了她一眼。苏晓晓，急诊科的新护士，也是全院出了名的刺头。三言两语就能把人怼得哑口无言，偏偏还特能干。当初有老护士想给她穿小鞋，结果被她三句话怼得脸红耳赤。

「不用了。」季衍舟淡淡开口，眼神却瞟向她托盘里散落的几支胰岛素注射器，「怎么，查完房来送针的？」

苏晓晓愣了一下，随即笑起来：「季总您的血糖有点高，医生让我过来提醒您打针。您要是嫌麻烦，我给您找个人。」她说着就要伸手去叫人。

「不必。」季衍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疼得「嘶」了一声，「我自己来。」

苏晓晓瞪大眼睛，没敢挣扎：「季总，您轻点儿……」

季衍舟没说话，低头就扎了针。动作快得行云流水，针尖刺破皮肤的瞬间，苏晓晓的惊呼都卡在了喉咙里。针拔出来，他松开手，转身就走。

苏晓晓缩着手腕，偷偷瞪他：「季衍舟！你手抖什么！我见你平时都对护士很有耐心，怎么对我……」

季衍舟没回头，但脚步顿了一下。「你有完没完？」他终于停下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「我不小心，你激动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