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衍舟第三次来住院部视察，正好撞见苏晓晓正给一位老大爷量血压。老人家紧张得手抖，数字一路飙升，苏晓晓眉头微蹙，低声安抚：“大爷，别紧张，放轻松……”

季衍舟负手站在门口，领子竖得老高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他来的时候，外面风和日丽，一进病房楼立刻觉得被一股子穷酸味儿糊了脸。 odors of stale coffee and disinfectant, plus the incessant murmur of patients and staff, grated on his nerves like sandpaper.

“量什么量，又超了？”他走到病床边，嗓音冷得像冰碴子，直接把老大爷吓得差点从床上摔下来，“这种老头子，血压高到200了，还让他折腾什么？该拔管子拔管子。”

苏晓晓猛地抬头，正好对上他压迫感的目光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该死，季衍舟不是应该下午才来吗？怎么阴不溜秋地就摸到这儿了？抬头看他西装笔挺，衬衫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，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，更显得那双眼睛阴鸷得能逼人退散。

“季总，您可算来了。”老大爷颤巍巍地朝他鞠了一躬，眼里全是敬畏，“就是我这血压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，走形式。”季衍舟不耐烦地摆摆手，目光转回到苏晓晓脸上，“小苏护士，你的专业素养有待提高。病人紧张，你还慢吞吞地量，知道不知道？给你一分钟，把这位大爷血压给我搞定。”

苏晓晓手里的血压计差点没拿稳。这位季总监真是日理万机的存在，每天雷打不动地来住院部转悠，每次出现都像一阵龙卷风，专门找茬。她刚才得罪他了吗？

“季总，这位大爷情况特殊，他……”

“特殊情况？”季衍舟打断她，嘴角噙着一丝嘲讽，“我要是早说了情况特殊，用得着让你在这里磨叽？有种你就直接给我把血压给他弄下来，别给我丢人。”

他这话像针一样扎人，苏晓晓心里翻了个白眼。真是没事找事，自己血压高得像过山车，还嫌弃别人磨叽。什么狗屁季总，我看是季小气吧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