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揣着那几片碎玻璃渣，心里跟猫抓似的。药瓶的事，她知道是自己的错，但季衍舟的眼神……啧，能把人活活看穿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后脖颈还凉飕飕的。

“我……我去处理一下。”她不敢多待，转身就溜。

季衍舟看着她慌不择路的背影，嘴角勾了丝冷飕飕的弧度。苏晓晓这小丫头，胆子是真够大的，敢这么白得不怕死地撞见他。但他没动，也没叫人。就那么站着，看着她消失在走廊拐角。

晚上，苏晓晓躺在床上翻来覆去。白天那点勇气被季衍舟的眼神磨得干干净净。她叹了口气，把那几片碎玻璃从兜里掏出来，小心翼翼地扔进垃圾桶。手心还是有些发麻，好像那药瓶本身的温度一样，钻进骨头缝里。

第二天是周末，苏晓晓难得起得晚了点，换了身便服。她刚到病房，就感觉有人盯着她看。下意识抬眼，好家伙，季衍舟正坐在他对面的病床上，手里还拿着本书。

苏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“季……季总？”

“苏护士。”季衍舟放下书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“周末也来医院？”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。

“嗯……不是，我闺蜜住这边，过来看看。”苏晓晓胡乱编了个理由，脸颊有点发烫。

季衍舟不说话，就那么看着她。苏晓晓能感觉到他目光的热度，像一道无形的鞭子抽得她浑身不自在。她挺直了腰板，尽量不让自己看起来怂。

“你那天，挺胆大的。”季衍舟突然开口。

苏晓晓一愣，“什……什么？”

“捡药瓶。”他指了指自己，“我撞见你的时候，你手里还握着。”

苏晓晓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红透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“我……我那是慌乱中拿错了……”

“哦？”季衍舟挑眉，“我怎么不记得你慌乱？”

苏晓晓被他问得哑口无言，心里骂骂咧咧。这人有的是时间，阴魂不散啊！

“对了，”季衍舟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“你闺蜜呢？”

“啊？哦，她……她上午就回去了。”苏晓晓心虚地撒了个小谎。

季衍舟看了她一眼，“你今天，穿得跟上班似的。”

苏晓晓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休闲装，“我……我随便穿的。”

“随机构成，是随便地穿得比较少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