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苏晓晓。"季衍舟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，扎得苏晓晓心里一紧。

她赶紧立正站好，护士服的领口拉链扯得有点高，勉强能看见她脖子上那点红痕。昨晚他跟那女记者在大堂的纠缠，她可都看在眼里。

"季……季总。"苏晓晓低头，小声应着，恨不得钻进护士袍里。她本来就是个普通护士，没背景没靠山，就靠着几分细心和认真混口饭吃。现在倒好，成了季衍舟的靶子。

季衍舟站在她面前，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了。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，那是他拒绝过的味道。他皱了皱眉，摄像头还对着呢，这女人胆子不小。

"138床血压还是180。"季衍舟言简意赅。

苏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从抽屉里翻出新的血压计，目光飞快扫过墙上的电子屏——刚才的数字明明已经调成了标准的120/80。这老狐狸……不会是故意说来刁难她的吧？

她深吸一口气，稳住心神，清了清嗓子："季总，刚才是我操作失误，记错了数值。现在重新测量……是136，这个数值已经在正常范围内了。"

季衍舟盯着她的眼睛，微微眯起，像是在评估她说话是否真诚。苏晓晓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但脸上还得挂着得体的微笑："您放心，血压控制得很好，今天按时吃饭了吗？要不要我给您催一下？"

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关心。奇怪的是，季衍舟觉得这声音挺好听的，还有点……让他烦躁的熟悉感。他挥了挥手，打断她的话："不用。走吧，带我去见王医生。"

说完，他率先迈步。苏晓晓紧了紧拳头，跟着走出护士站。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，她能听到自己怦怦的心跳。

经过影像科时，苏晓晓故意放慢了脚步，瞥了一眼里面的电脑屏幕。屏幕上赫然是她昨晚被偷拍的视频片段，几个穿着西装的人围着她，七嘴八舌地质问她为什么不配合拍摄。

一股屈辱感涌上心头，她下意识攥紧了拳头。没等她多想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在了她的手腕上。力道不重，却让她瞬间僵住。

"不小心。"季衍舟的声音很轻，却让她背脊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