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正低头数着药瓶里剩下的退烧药，季衍舟的声音就冷飕飕地飘过来：“拿过来。”

她手一抖，整排药瓶哗啦一下倒在地上。季衍舟迈过来，高大的身影投下阴影。苏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爬下凳子，手忙脚乱地去捡。药瓶摔裂了好几个，里面的药粉撒了一地。

“怎么搞的？”季衍舟蹲下身，动作一滞，视线落在她露出的手腕上。刚才撞到桌子角，她没在意，但这会儿看，青紫的痕迹像故意抹上去的。

苏晓晓心里一慌，下意识想把手藏起来：“我……我不小心碰到的。”

季衍舟眯起眼睛，伸手就要去碰她的手腕。苏晓晓吓得猛地往后一缩，脸颊瞬间红透：“别碰！很痛！”她低头去捡最后两个药瓶，头发扫到药粉，伸手去拂。

指尖刚碰到那片细小的白色药片，季衍舟的动作就停住了。他看着她微微泛红的手指，又看看地上一枚沾了药粉的发卡，那双冰块脸似乎裂了条缝。

“药片呢？”他问。

“我……我捡起来了！”苏晓晓手忙脚乱地往药瓶里扒拉，抓出一片沾了指印的药片。她冲过去想塞给季衍舟，可手一抖，药片“啪嗒”掉在地上，刚好砸在他刚才踩过的地方。

季衍舟弯腰捡起来，指尖不经意碰到了她的。苏晓晓浑身一僵，感觉像被电击了。她偷偷瞄了一眼，季衍舟的指节有点白，显然很意外这个接触。

“怎么这么笨？”他没说话，但语气里的寒意淡了点。

苏晓晓被他这么一夸，脸上更烫了。她捡起地上的药瓶，忍着心虚，囁嚅着：“我……我这就送您…”

季衍舟没接，把药片随手塞进口袋，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护士。你今天工作状态不太对。”

“我没事。”苏晓晓攥紧了拳头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本来只想好好上班，结果还是被他逮到了现行犯。

“昨晚你说不舒服，是在撒谎？”他突然问这个。

苏晓晓一愣：“我…我饿了，晚上没吃饭。”

季衍舟嘴角勾了勾，那笑容很浅，像片冰：“呵，借口。哪有不舒服还敢跟他耍脾气。”

苏晓晓脸更红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觉得季衍舟太讨厌了，明明什么都知道，还要故意挖苦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