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囁嚅着把那几张裂开的药瓶捡起来，擦了擦手心，又把没碎的往桌上一码。季衍舟就站在她面前，那双黑色的眼睛好像能滴出水来，盯着她手里的东西，眉头微微皱着。

“还愣着干什么？捡完赶紧给我。”他说话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那眼神里的压迫感，苏晓晓是懂行的。大厅里就他们两个人，季衍舟站得远远的，可她感觉自己像被踩在脚底下，浑身僵硬。

“好……好。”苏晓晓手忙脚乱地去捡，磕磕绊绊的，好不容易把药都捡回了原位，手心都磨得有点疼。她咽了下口水，心虚地抬头：“季……季总，那药……”她想说季总您要的药，但又觉得这称呼用着别扭。

季衍舟没看她，反而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药瓶，又指了指地上，意思是让她去把碎的捡起来。“粉碎的药粉不能用了，赶紧处理掉。”

苏晓晓赶紧弯腰，小心翼翼地把那些碎玻璃和里面的药粉扫进一个垃圾桶。药粉呛得她眼睛有点发涩，她咳了两声，没敢抬头。

季衍舟又往前走了一步，膝盖轻轻一弯就坐在了她的护士站后面。苏晓晓吓得差点跳起来，手一抖，刚刚收拾好的药盘又被碰得哗啦响。

这次季衍舟终于抬头看她了。他那块万年不见笑色的脸，此刻微微皱着眉，眼神里像是刮起了一阵寒风，吹得苏晓晓后脖颈发凉。

苏晓晓心里一慌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：“季总……您……”

“这些药，是你私自藏起来的？”季衍舟打断她，语气变了点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苏晓晓一愣：“没……没有啊！”她想解释是她自己给病人备着以防万一的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觉得跟季衍舟解释这些没什么意义。

季衍舟没再追究，只是淡淡地说：“把药房钥匙给我。”他指了指自己手上的一个空药盒。

苏晓晓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连忙起身要去拿钥匙。她刚一探头，季衍舟已经伸手把药盒拿了过来。苏晓晓看着他修长的手指，心里忽然有点乱。

“下次别这么粗心。”季衍舟丢下这句话，站起身，“我先走了。”

“欸？”苏晓晓一愣，看着他已经走到电梯口。

季衍舟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她一眼：“对了，今天轮到你在ICU值夜，别迟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