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手心全是汗，慌慌张张把碎玻璃捡起来揣兜里，那药瓶冷冰冰的，碰着手心都有些发麻。她后脖颈子发凉，感觉像是被谁盯上了。抬头就撞进季衍舟黑得像锅底的眼睛里，他靠在墙边，长腿随意地交叠着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紧绷的手腕。

“还愣着干什么？”他声音又低又沉，像两块冰压在她心口，“捡完赶紧给我。”那语气，啧，活像她欠了他几个亿。

苏晓晓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应了声：“好……”

季衍舟没再多说，转身走了，只留下一股子冷冽的气场让她浑身不自在。她低着头，慢慢把地上的碎玻璃渣扫进簸箕，心里嘀咕：这人怎么这么凶啊？还是说，她是哪儿惹到他了？

也不知道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，这几天老往她这旮旯里钻。上午还来查房，名义上是来看病号，眼神却时不时飘过来，像带着钩子似的。苏晓晓被他盯得头皮发麻，只能假装埋头整理病历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“季总，您慢走。”她赶紧起身，脸上挤出点职业的笑。

“嗯。”他淡淡应了一声，视线扫过她，又飘了回去，嘴角似笑非笑，具体是什么意思，苏晓晓表示自己一脸懵逼。

送走季衍舟，苏晓晓才敢靠在墙边长舒一口气，感觉后背都有些变形了。这大佬的气场，真是有点吓人。

第二天上班，苏晓晓正忙着给病人打针，突然听到旁边的护士小声议论：“哎，你们听说了吗？季总好像取向很特别哦，最近老是盯着我们科那个新来的苏晓晓呢。”

“苏晓晓？就是那个圆脸的小姑娘啊？看着挺文静的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我看她都瘦了，估计是被季总吓得吧。”

苏晓晓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拿起针筒的手微微一顿，针尖差点扎到自己。她赶紧把针筒移开，假装整理东西，假装什么都没听到。可是那两个护士压低了声音，她还是听见了。

取向很特别？指她啊？她什么时候表现出什么特别来了？顶多就是……嗯？好像她那天顶撞了季衍舟，然后……好像还对他有点歪心思？苏晓晓脑子转了转，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不是哪里表现得太明显了。

她赶紧埋头整理病历，手指在纸上划拉，心里有点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