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手心全是汗，慌慌张张把碎玻璃捡起来揣兜里。那药瓶冷冰冰的，碰着手心都有些发麻。她后脖颈子发凉，感觉像是被谁盯上了。抬头就撞进季衍舟黑得像锅底的眼睛里。

他靠在墙边，长腿随意地交叠着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紧绷的手腕。“还愣着干什么？” 季衍舟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没感情的冷子。

苏晓晓脸一红，囁嚅着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看，有没有人要……”

“捡起来。” 四个字，不容置疑。

苏晓晓赶紧弯腰，手指不小心碰到尖锐的玻璃碴，滋啦一声，她倒吸一口凉气，手背立马渗出血珠。她这才注意到季衍舟手腕上那道新鲜的血痕。

“跟我。” 他转身往外走，没看她一眼。苏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乖乖跟上，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废弃的药材房，走廊里阴冷的风吹得人发抖。

季衍舟停在楼梯口，语气没什么情绪：“以后不准一个人来这层。”

“我……” 苏晓晓想说不是她故意的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知道，在这个医院，季衍舟的话就是命令。

血痕被苏晓晓小心翼翼地贴着纱布包扎，季衍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苏晓晓偷偷瞄了一眼，心想这男人要是生气的时候还有什么好脸色。

“去楼上。” 季衍舟甩了甩手腕，那伤口在他看来似乎微不足道，“把那个病人的药输完。”

“可……可已经九点了，医生说过明天再输……” 苏晓晓犹豫着，她怕出错。

“我让你这么做，就是现在。” 季衍舟冷冷地开口，眼神锐利地扫过来，像能掐出人命。

苏晓晓心头一颤，还是小跑着上楼。她走到病房门口，深吸一口气，轻轻推开门。床上的病人眼睛没闭严实，看到苏晓晓时，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。

“晓晓……” 病人声音沙哑，“你来了。”

苏晓晓赶紧放下药瓶，伸手想安抚病人情绪，却被他猛地抓住手腕。病人的手指像铁钳一样，苏晓晓痛得差点叫出声。

“别动。” 季衍舟的声音不大，却像惊雷一样在苏晓晓耳边炸响。他看着那病人，眼神冰冷，“把针扎进去。”

病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：“我等你很久了，晓晓。”

苏晓晓这才注意到病人手臂上那几道狰狞的抓痕，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