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，把方晓月的视线砸成一片模糊。她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离婚证照片，那上面是她和林深的笑脸，新鲜得像是昨天才拍。三年了，照片里的男人已经和别的女人组成了新家庭，阳光灿烂得让她心口发堵。

桌上放着一杯冷掉的咖啡，她嘴唇动了动，没好意思喝。林深前夫，那个风光霁月的大老板，据说上周才办了婚礼。新娘年轻漂亮，比她当年优秀太多了。方晓月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肚子咕咕叫，她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，钱包里除了几张皱巴巴的钞票，什么都没有。

“该死……”她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摔，玻璃杯裂开一道口子。这种日子还要过多久？她不知道，只知道每天醒来都像在熬油。

钥匙碰撞声响起，是林深回来了。方晓月猛地坐直身子，心脏狂跳。他似乎比以前清瘦了点，眉眼间的温和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世务后的冷峭。他穿着熨帖的西装，头发一丝不苟，手里还提着礼品盒子。

“回来了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嗯，”他扫了她一眼，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一秒，“怎么还没睡？”

“睡不着。”方晓月避开他的目光，盯着那本翻了几页的《经济学人》。

林深走到她身边，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。“离婚证领了？”

方晓月手指收紧，“领了。”

“后悔吗？”他忽然问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。

后悔？她苦笑。如果后悔，当初为什么要放手？男人有钱有势，给了她想要的生活，也给了她一场短暂却刻骨铭心的婚姻。后来，她病了，需要钱，他变心了，她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。现在，他离婚了，带着新的开始，问她后悔不后悔。

“后悔什么？”她反问。

林深沉默了几秒，“我以为，你至少会演得像点。”

方晓月猛地抬头看他，眼睛因为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，像蒙了一层雾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他转身走向卧室，“去收拾下，明天我安排人过来搬家。”

“搬去哪儿？”

“之前那套公寓。”他随口一提，像说的是别人的事。

方晓月的心沉得快要掉进地心，“那我能去看看吗？”

“不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