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敲得窗户哐哐响。方晓月盯着屏幕上的离婚证，眉头拧得死死的。照片上，林深笑得比谁都灿烂，旁边站着的女人她不认识，但一眼就能看出，那张脸让她心里的某个地方隐隐作痛。手机响了两次，她都没接。不是不想接，是怕听见那些让她心烦的声音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离婚证屏幕朝下扣在桌上。屋子里冷冷清清的，她点开冰箱，里面只有几根孤零零的香蕉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但她一点胃口都没有。对了，钱包还在客厅沙发上。她起身要去拿，手刚碰到沙发扶手，一个熟悉的温度就贴了上来。

“晓月？”

她一抖，转过身。林深站那儿，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前，衬衫被雨水浸湿拧在了一起，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。他手里拿着一把伞，没撑。

方晓月的心跳漏了半拍。她看着他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我听说……你离婚了？”林深的目光落在她桌上。

方晓月没说话，径直绕过他走回卧室，把门关上，轻轻反锁。她靠在门上，听着外面雨声渐小的声音，walls of text心脏还在狂跳。他怎么会找到这儿来？那两次电话，她没接，但他不可能找不到她。

卧室里很安静。方晓月坐在床沿，看着天花板。林深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，最后轻轻叹了口气，推门进来。

“你生气了？”他问。

方晓月没有抬头，声音很轻：“我不想看见你。”

“我知道我错了。”林深走到她面前，蹲下身，和她差不多一样高。“我不该那么做。这几年……我天天都在后悔。”

方晓月还是没看他：“后悔有什么用？财产已经分了，人也走了。”

“晓月！”他这次的声音严厉起来，“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？离婚证上的字不是‘不爱’两个字！”

方晓月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睛里。那双眼睛里，她看不出愤怒，只有一种近乎痛苦的情绪。她的心莫名地软了一下。

“那是什么？”她问。

林深伸出手，轻轻摩挲着她的脸。他的手指带着雨水和一丝凉意，却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温暖。

“是‘错过’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我错过你了，晓月。三年了，我到处找你，到处找，都没有你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