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沙发上，屏幕还亮着。离婚证照片倒映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，屏幕的光映进眼睛里，方晓月只觉得眼皮子发沉。她伸手想关掉，手刚碰到屏幕，手机突然没电自动黑了。

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雨点砸在窗玻璃上的声音。方晓月把脸埋进抱枕里，抱枕的香味是那种她以前很喜欢的栀子花香，现在闻着却觉得发腻。她闷闷地哭了几声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林深这个人，她算看清了。三年前，她刚毕业，满心满眼都是这个男人。他比她大五岁，给她买过第一件正式的裙子，带她去过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高级餐厅。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以后会结婚，她也这么以为过。结果呢，他转头就娶了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，理由是“她更懂我”。

方晓月大学毕业的时候，他提了分手。理由也是这些，或者是别的，她记不清了。反正那阵子她整个人都垮了，工作也辞了，天天以泪洗面。后来她走了，去了南方，一个人打拼出現在的这份工作。她以为这辈子都别想再碰这个男人了。

结果呢，离婚了，他还回来找她。

方晓月把脸从抱枕里抬起来，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真是讽刺。她前夫结婚了，新娘不是她。三年后，他离婚了，还是跑来找她这个“更懂他”的前妻。

“呵。”她轻轻地念了一声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。

雨还在下，敲着窗户，像是在敲她的心。方晓月坐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她突然很想抽烟，但抽不到。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在想什么。

就在这时，她听到外面有车停的声音。不是她的车，也不是她认识的车。她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
是林深的黑色轿车，停在楼下了。

方晓月的心猛地一跳，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她下意识地想拉上窗帘，但手刚碰到窗帘，就被人从后面抓住了。

“躲什么？”是林深的声音，带着点磁性，但比以前低沉了些。

方晓月猛地回过头，撞进林深的眼里。他的眼神很深，是她看不懂的。他似乎没想到她会在，而且穿着睡衣，头发微湿，像是刚洗完澡出来。
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她忍不住问，声音里带着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