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着黑屏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半空，最后慢慢放下。离婚证照片还亮在视网膜上，那个男人搂着另一个女人的背影，笑得比从前任何一次都开心。方晓月从沙发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雨丝糊了眼睛一片。

“又下大雨了。”她喃喃道。

手机没电正是个时机。她不想再看见那个笑脸，也不想再想。她在衣柜翻出条米色针织开衫，套上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卧室走。衣柜门晃了一下，顶上积灰的相框掉了下来，砸在地板上，几张照片散落一地。

她弯腰去捡，手指碰到一张照片背面硬硬的。照片是她大学毕业时和陆远拍的，背景是学校门口的老槐树。她刚想拿起来，那张照片却自己滑落，露出下面一张。

照片上是她和陆远结婚那天，穿着红嫁衣，背后是“囍”字红绸。可她这边的人影却模糊不清，只有旁边站着的伴郎，那个姓邵的小子，笑得特灿烂。她记得当时自己穿婚纱站在他身旁，他偷偷拍了这个角度。

方晓月皱眉，把照片翻过来。背面用铅笔写着几个字：“月月，你是我见过最傻新娘，但陆远眼光真好。”下面还画了个小爱心。她当时没太在意，现在看来，这小子好像从一开始就不看好这段婚姻。

她随手把照片塞回相框里，又去捡地上散落的照片。这一张是她和陆远谈恋爱时，在大学情人坡拍的。她搂着陆远肩膀，笑得傻乎乎的。照片背面也是邵宇写的字：“狗男女，别秀恩爱了，小心被抓包。”

方晓月嘴角抽了抽，这小子当年挺毒舌啊。下一张……是她和陆远接吻，姿势有点尴尬，陆远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。背面还是邵宇的字，这次没画爱心了：“啧啧，羞死个人。陆远，下次不许了啊。”

她看着这些照片，忽然想起什么，转身去找剪刀。在床头柜找到的时候，手机屏幕却亮了一下，弹出个微信消息提醒。她点开，是邵宇发来的：“月月，看到照片了？陆远这小子，年轻时真仗义。”

后面还附了张照片，是陆远和邵宇大学时的合影。照片里，陆远酒瓶不离手，搂着邵宇肩膀，两人都笑得特别欠揍。方晓月这才知道，原来当年陆远和邵宇是过命的兄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