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——”

红本本拍在桌上，震得张玥手里的咖啡都歪了。咖啡洒出来，烫了桌上崭新的皮包一个角，留下个黑印子，跟她此刻的心情似的。

“张玥，这儿。”老公，或者说，前阵子刚“借”了个老公的男人，声音拖得老长，像根没拧干的袜子。

张玥眯着眼，走到XXX小区门口那栋不起眼的楼下面。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，写着“幸福里小区”，但整栋楼就她这一扇窗户亮着灯。窗户里透出片惨白，像张大白纸。

“进去吧。”男人催促道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晚饭我给你炖了汤，你先喝点。”

张玥咽口唾沫。她不是没见过男人，但眼前这个……怎么说呢？上次“借”他的时候，他正对着墙上的画发呆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听邻居说，这男人脑子有点问题，有时清醒，时儿又糊涂，具体啥情况，没人说得清。

“嗯。”张玥点点头，算是应着，脚下的步子却有点虚浮。

推开虚掩的门，一股油烟味扑面而来。屋子不大，但收拾得还算干净。厨房里，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，一股浓重的药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
“你送来了？”男人转过头，眼睛亮了两秒，又暗了下去。 张玥凑近闻了闻，苦得她嘴角直抽抽。“嗯，这是……”

“你带来的药。”男人打断她，伸手就要去拿。

张玥后撤一步。“药不能乱吃，你看看这说明书。”

男人拿起药瓶，眼神茫然地盯着药名，翻来覆去看了半天，像看天书。“这是……”

“感冒药。”张玥接过药瓶塞回原处，顺手把火关了，“你吃错了。”

男人没再纠缠，只是眼神黯淡下去。“我……我没什么用。”

“你当然有用。”张玥扯扯嘴角，不想说话，“行了，我先睡了，明天一早我走。”

她转身往卧室走，却在门口顿住。男人跟了过来，站在背后，气息闷闷的。“睡吧。”男人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委屈。

张玥心里啧一声。搞清楚状况是吧？行，那这“替嫁”的名头，怕是躲不开了。她掀开被子躺下，盯着天花板。

窗外，月光斜斜地照进来，给屋子镀了一层惨白。她闭上眼，脑子里嗡嗡的，像是无数蚂蚁在爬。原主留下个“病秧子”老公，一堆烂摊子，一堆糟心事……她只想搞事业搞钱，离这种麻烦远点，可现在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