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峰，你小子又在搞什么名堂？这栋楼塌了八次，你每次都说是设计问题，现在施工队都快跟你急了！”

项目经理拿着烟盒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工地上，刚炸完的桩基裸露着，一帮工人正蹲在路边抽闷烟，眼神都不太对劲。

林峰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蹲在废墟上，手指比划着：“拆得对，盖得才能快。设计图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

他转过身，皮鞋在碎石上蹭出点灰。“老王，图纸你再核对一遍。”

工人头儿王建国直起腰，咧嘴一笑：“林总，您说的对。不过，工地晚上要加钱啊，这活儿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
林峰掏出钱包，数出一叠钞票塞过去：“就当是……辛苦费。”

王建国手一抖，差点没把钱扇自己脸上。日子太平淡了，这种大老板突然变得抠门，反而让人觉得诡异。

林峰打个电话，叫来当铺的伙计。对方卷着铺盖过来，接过账本翻了两页，没说话，又盯着林峰看了两眼。

“林总，您最近……？”

伙计压低声音，林峰抬手打断：“少废话，账平了吗？”

“平了。”伙计 Solve 了眼，拎着铺盖就走，临走时还回头补了一句，“您晚上有空没？护国寺那边……东西出手挺稳当。”

林峰没接话，手指在手机上敲了敲。当铺只是他试探水位的手段，真正动作，还得看手里的货。

几天后，南华东路上，林峰牵着个红头巾的小女孩，站在一栋旧式洋房前。

“阿雅，帮叔叔递个东西。”他指着脚边的一个纸箱。

小女孩点点头，踮脚把箱子踢了过去。林峰弯腰，箱子底下压着块金属令牌，入手沉甸甸的。

他是从六叔手里拿到的令牌。传闻是某个洋行大班留下的，具体能干什么，没人说得清。

推开铁门，墙上的爬山虎绿得发亮。二楼书房里，林峰站在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

“九零年香港，最缺什么？”他自言自语。

答案是土地。而且，还是这种寸土寸金的地块。

手机震动，是 developer 的消息。林峰笑起来，翻身坐到书桌前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动。

“晓峰，我手里有块地，回南江的。”

“多少？”

“九百万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，随即爆发出狂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