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日的！”张猛再次把火鸟的钥匙狠狠摁在地上，火星子都迸溅出来了。他甩了甩发麻的手，后槽牙咬得咯咯响，这破玩意儿，一天到晚不是这里出问题就是那里出问题，他算是看明白了，这车不是来给他长脸的，是来给他添堵的。

太阳还没完全西斜，毒辣辣地烤着路面，像烙铁一样。张猛估计着天黑也修不好，反正是拉倒也横，干脆找了路边一块相对凉快点的石头，靠着车坐了下来，开始琢磨晚饭吃啥。烤串？不行，得看监控。火锅？更不行，得有地方生火。最后他点了根烟，眯着眼看天上慢悠悠飘着的几朵云，心里骂咧咧：“我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玩意儿了，连个能马马虎虎吃饭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
烟还没抽完，一个歪歪扭扭的小身影就冲他跑来，差点把他烟屁股踩一脚。

“张哥！张哥！”

张猛皱眉抬眼，是个七八岁的小丫头，扎着两个小辫子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背心，露出白花花的小胸脯。小丫头估计是周边村里跑买卖的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破布袋，脸上脏兮兮的，唯恐天下不乱。

“干嘛？”张猛心烦意乱，没好气地吼了一声。

小丫头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，脸磕得老响，眼泪吧嗒吧嗒就往下掉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张哥，求求您了，帮帮我吧！我姐……我姐快不行了！”

张猛一愣，看着小丫头那可怜兮兮的小脸，心里莫名地来气：“你姐？她谁啊？我怎么不认识？”

“就、就是我！”小丫头抹着眼泪，“张、张小芳，她……她出事了！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被人欺负了！”

张小芳？这个名字有点耳熟。张猛脑子转了转，好像听村里人提过，这个张小芳是隔壁村的一个寡妇，具体情况他也不太了解。他正想说“不知道”，就看见小丫头站起来，又急又怕地指着不远处：“张哥！快看！那边！”

张猛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不远处一辆半旧不新的桑塔纳，车门敞开着，里头正围着一群看热闹的村民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张小芳背靠着车门，两条腿跪在地上，脑袋埋在两腿中间，像是睡着了，但嘴角流着涎水，脸色发青，隐约还能闻到一股酒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