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暮在办公室里转了半天，最后把那杯凉透的咖啡往桌上一扔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她老板陆沉刚开完会回来，据说签下了个几千万的大单，她在下面听着都觉得压力山大，那气场，啧啧，谁上来都得唱个赞歌。

“陆总，下午有个会议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陆沉脚步顿了一下，侧头看了她两眼，嘴角似乎还挂着那么点笑意，看得苏暮心里发毛。“知道了，小苏。”

“知道了”这两个字，真是听得人心头发虚。苏暮路过会议室时，透过玻璃窗看见陆沉正站在前面，拿着激光笔指点江山。阳光正好，刚好能照亮他侧脸的轮廓，那线条，硬朗得跟石头似的。也不知道的人，真以为这人有多好接近。

“陆沉！”苏暮闯进去的时候，他正对着投影上的数据皱眉。

“什么事？”他抬头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像是在评估她是不是迷路了。

“那个……我……”苏暮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投影，“您这个方案，是不是可以稍微调整一下？我算了一下，成本能再降个两百万。”

陆沉挑眉，打量着她：“哦？你会算这个？”

苏暮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男人该不会是觉得她多事吧？她赶紧解释：“不是，我就是……觉得试试看。”她想起自己上次白撞见他在跟投资人吵架，好像就是因为项目细节没谈拢，那时候他脸色可难看了。

陆沉沉默了两秒，突然笑了：“行，算你有种。你过来。”

苏暮被他拉到前面，跟着他一起盯着屏幕。他点着鼠标，偶尔抬手敲敲她的额头，像是在敲打一个不听话的孩子。“这里，再加个缓冲期。那里，资源倾斜百分之十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解释思路。

苏暮听得一头雾水，但越听越觉得这方案好像……真能省钱？她忍不住小声嘀咕：“陆总，你这脑子……”

“怎么？”陆沉停下手，看她。

“就是……天才啊。”苏暮忍不住说，语气里带着点自嘲。

陆沉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然后忽然放声笑了：“小苏，你也是个怪人。一般人在我面前，都只会说‘陆总英明’，你倒好，直接夸我天才。”

“这不算夸啊。”苏暮嘴硬，“我是在抱怨他总是这么厉害，搞得我都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