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个鬼啊！

我猛地踹开门，手电筒光柱在黑暗里晃得刺眼。老赵就缩在沙发上，怀里抱着个半空的方便面桶，旁边还摊着个塑料饭盒。他没穿鞋，脚上粘着点可疑的黑泥，正对着空气吧唧吧唧啃饼子。

“老赵！你他娘的在三界啊这是？”我嗓子都快喊破，他眼皮都没抬，只顾低头猛咽，嘴角糊了层饼屑，跟个餮鬼似的。

方便面桶旁边，还放着半瓶翻倒的啤酒。这老小子平时看着闷葫芦，怎么突然变戏法了？

“饿……饿……”老赵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颗缺了半口的黄牙，吓我一跳，“набрался зла.”

啥玩意儿？我凑近了，借着电筒光打量他。这老赵浑身乱糟糟的，穿件洗得发白的旧汗衫，袖口还掉毛了，裤子更是破成渔网，脚上鞋子也没穿，就光着脚踩在那层灰扑扑的地毯上。一股混合着馊味儿和泥土的怪味儿直冲鼻子。

“你要是饿了，我给你泡碗咖啡去？”我说。

“不要……我要……饼……”老赵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，那眼神，就像闯入了家禽饲养场的狼，浑浊的眼珠里头，居然有一瞬间闪过一道寒光，把我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。

妈呀！这老小子绝对有问题！

想起这半月来心里的疙瘩，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。刚搬来这儿半个月，老赵就是新邻居。人看着老实，天天坐在门口晒太阳，除了偶尔说句“想吃饼”，啥也不干。可我总感觉不对劲。他身上那股子馊味儿，跟啥似的，像放了多年的馒头，又像是啥动物死在了哪儿。开始我没注意，后来越看越瘆得慌，尤其是半夜，总听见隔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啥东西在墙角边啃东西。

老赵是我接的“业务”。我不是啥吸血鬼，也不是啥精怪，就是个半吊子通灵师，勉强能看见点常人看不见的东西。我那师父走之前，就给我留了点祖传的手艺，就那水平，在道上也就是个收破烂的。不过好歹能看出点苗头。

“你……”我喉咙发干，强压着心头的恐惧，“你是不是……撞邪了？”

老赵突然扔下了手里的饼，打了个嗝，嗝里还带着股子面香。他抬起头，脸上那股子讪笑突然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渴望？